第596章 众神的注视。 (第2/3页)
」奎托斯擡眼,「我割下它的两只耳朵,拿去色萨利换白银。」
赫拉克勒斯转过头,看向他:「只要白银?」
「土地不属於我。」奎托斯平静道,「我只要白银。」
牧羊人看着这两人。
一个满脑子赎罪的疯子。一个只算计肉价的屠夫。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震得周围的苍蝇轰然散开。
「好极了。」
牧羊人侧开身子,让出通往喀泰戎山主峰的血路。
一双藏在兜帽下的血色双瞳直勾勾地盯着二人。
「那就让我看看,是圣人先被咬断脖子,还是屠夫先被撕碎胸膛。山上的风很大,两位,走稳些。」
奎托斯没理会这个透着古怪的牧羊人。
他倒提着伐木斧,踩着被血浸透的泥土,大步走向山峰。
赫拉克勒斯紧随其後。
两人一前一後,踏入了雄狮的狩猎场。
海拔再度推高。
气温再度骤降。
喀泰戎山的最高主峰常年笼罩在终年不散的浓雾中。
植被在半山腰便已绝迹,剩下的只有裸露的花岗岩和千万年不化的坚冰。
奎托斯停下脚步。
他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寒风中,皮肤却连颤栗都没有。
他举起右臂,拦住身後的赫拉克勒斯。
风雪在岩壁前打着旋。
上前一步,奎托斯抹去岩石表面覆盖的冰霜。
三道沟壑切入坚硬的花岗岩内部。
硬生生剜出来的刻槽。
奎托斯捻了捻指尖沾上的黑色粉末,放在鼻端。
「这不是寻常畜生的爪印。」
赫拉克勒斯走上前,高耸的鼻梁抽动了两下。半神敏锐的感官捕捉到了空气中除了冰雪之外的东西。
「硫磺味。」他握紧了双拳,「顺着地脉的裂缝从下面爬上来。」
塔尔塔罗斯。
这头狮子,似乎在地底的冥火里打过滚。
浓雾变得粘稠。
风停了。
周遭陷入绝对的沉寂,连雪花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紧接着,积雪开始震颤。
空气中荡开一股持续不断的嗡鸣。声音贴着地表扫过来,震得两人耳膜生疼,脚下冰层隐隐开裂。
十步之外。
浓雾凭空融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两团暗红色的火光在雾气中亮起。
两只眼睛。
视线下移,雄狮的轮廓在白雾中显现。
它四肢立在雪地中,肩高与二人齐平,金黄色皮毛上覆盖着层如黑曜石般的硬甲。
高温盘踞在它的颈脖。本该是毛发的鬃毛,此刻正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粘稠的火舌滴落在雪地上,气化出团团白烟。
雄狮盯着闯入领地的两个直立生物,喉咙里滚动着呼噜声。
赫拉克勒斯率先动了。
血液在体内沸腾。他目光扫过身侧,直接扣住了一棵早已枯死、大半截冻在冰岩里的百年橄榄树。
小腿肌肉隆起,踩碎岩层。
「起!」
伴随着一声低吼,几人合抱粗的乾枯树干连带着大块冻土,硬生生被他连根拔起。
赫拉克勒斯将这根重达数千斤的树干充当大木棒,腰胯合一,带着雷霆万钧的爆发力,朝着雄狮的侧肋横扫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树干狠狠砸中雄狮覆盖着角质鳞甲的躯干。
强大的反作用力顷刻炸开,百年老树从撞击点寸寸断裂,无数尖锐的木刺裹挟着碎冰向四面八方疯狂迸射。
赫拉克勒斯双臂剧震。
而再看那头雄狮。
它甚至连半步都没退。
四只利爪钉在岩石里,足以砸碎当今世界上任何一座城墙的横扫,仅仅只在它的甲壳上留下了一道白痕。
「————好硬的皮。」
半神吐出一口浊气。
同一瞬间,破空声起。
奎托斯借着赫拉克勒斯攻击制造的盲区,右手发力。
常年跟随他劈柴除草的伐木斧脱手而出,切入风雪,直奔雄狮两眼之间的额骨。
「铛!」
金铁交击。
火星四溅。
伐木斧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高高弹飞,坠入迷雾深处。
雄狮彻底被激怒。
它头颅偏转,後肢在岩层上蹬出一个深坑,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颗燃烧的陨石,挟着扑面而来的硫磺热浪,直扑奎托斯。
奎托斯自然不退反进。
双膝微曲,重靴狠狠跺进冻土,两只小臂上的铁链簌簌作响。
「当啷!」
暗红色的双刃从後腰滑入掌心。
在狮口张开、腥风扑面的刹那,他双手交叉挥出。混沌之刃带着长长的锁链,掠过雄狮上下颚的缝隙。
接着手腕翻转,锁链绷紧。
径直缠住这足以一口咬碎战马的血盆大口。
冲击力顺着锁链全数灌入奎托斯的双臂,青年闷哼一声,双脚在岩石上摩擦出两道火线,直到後背撞上一块巨石才堪堪停住。
奎托斯双臂青筋暴起,拽住锁链两端。雄狮甩动头颅,试图挣脱束缚,锋利的獠牙在金属锁链上摩擦,啃咬出大片耀眼的火花。
岩浆顺着锁链流淌,烧灼着青年的手背,滋滋作响。
「死来!」
赫拉克勒斯从侧後方杀到。
半神抛下半截碎木,纵身一跃,直接骑上了雄狮宽阔的後背。
直接勒住雄狮粗壮的脖颈。
锁喉。
人类最原始的技艺。
两人一前一後。
奎托斯在前方,用铁链控制雄狮。
赫拉克勒斯在後方,用绝对的力量勒断它的气管。
雄狮陷入癫狂。
怒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在雪地上翻滚。
粗壮的尾巴将周围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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