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弑王逆贼,罪在不赦,生死不论,举国追捕 (第2/3页)
往正堂方向走。
走到中院的时候,迎面碰上一个小厮,那小厮脸色煞白,两条腿筛糠一样抖,嘴唇哆嗦着说了两个字。
“王爷.“
老周头推开他往前走,走到正堂门口,隔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的腿软了。
正堂里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具尸首,血从尸首底下淌出来,在青砖上汇成一洼一洼的。
兵刃散落了一地,腰刀、长剑、铁尺、双钩,东一把西一把,像是刚打完一场仗。
灯灭了,月光从门口照进去,照在最里头那把紫檀椅的脚边,奕訢歪倒在那里,半边身子靠着椅腿,脑袋耷拉到了不该有的角度,脖子弯成一个怪异的弧,眼睛还睁着。
老周头没敢再看第二眼,转身就跑,鞋跑掉了一只,光着脚踩在青石板上,从角门冲出去,一路跑到什刹海边上步军统领衙门的哨卡。
哨卡的兵丁拦住他,老周头上气不接下气,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
兵丁问了三遍才听明白,听明白之后愣了好半天,一把拽住老周头的袖子往衙门里拖。
这一夜,整个恭王府没人敢合眼。
下人们三三两两聚在前院的廊下,有抱在一起哭的,有呆坐在地上一声不吭的,有跑到角门外头想往外逃的。
奕訢的家眷在后院锁了门,女眷的哭声从院墙里传出来,断断续续。
陈湛没杀奕亲王全家,女眷和孩子他下不去手。
正堂里,那个被陈湛一掌拍晕的枪手醒了过来。
他是三个枪手里唯一活着的,醒来的时候满地都是死人,王爷歪在椅脚边上,他爬过去探了一下鼻息,没气了,身子都凉了。
这个枪手姓赵,是奕訢从丰台大营调来的老兵,打过仗,见过血,胆子不算小。
他坐在正堂的地上缓了半天神,把前后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躲在廊柱后面的时候,听见了堂内说话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人说,杀完你,进宫杀老妖婆。
姓赵的枪手靠着柱子坐了很久,天蒙蒙亮的时候,步军统领衙门的人到了。
步军统领衙门左翼千总马得功,带了四十个兵赶到恭王府,进门之前他还不太信,一个千总,平时管的是街面上的治安和巡夜,恭王府出事这种话听着就像是有人在扯淡。
进了门他就不吭声了。
前院的地上有血迹,从正堂一路拖出来的,不知道是谁的。
正堂的门半开着,马得功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看完之后退了两步,扶着门框弯腰干呕了一阵。
他当了十二年的兵,头一回看见这种场面。
十二具尸首,摆法各不相同。有躺着的,有趴着的,有半靠在墙上的,有摔在条案残骸里的。
死法也不一样,有的是颈骨碎了,有的是胸口塌了,有的是手腕断了之后又被切了颈动脉,有一个胸口插着自己的峨眉刺。
每一个都只挨了一招,干净利落,没有拖泥带水的痕迹。
马得功看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动手的人只有一个。
一个人,杀了王府护院数十人、两个枪手,外加恭亲王本人,前后大约就一炷香的工夫。
他不敢在现场多待,留了十个兵守着王府大门,自己带人骑马往九门提督衙门赶。
九门提督荣禄半夜被从床上叫起来。
马得功跪在地上把事情说了一遍,荣禄坐在太师椅上听完,半天没出声,屋里的烛火跳了两跳,荣禄的脸在明灭的光影里看不清表情。
过了很久,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宫里报了没有。“
“卑职不敢擅报,先来请大人示下。“
荣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天还黑着,东边的天际线上看不见一丝亮色。
“备轿,进宫。“
荣禄进宫递牌子的时候,寅时刚过。
宫门口当值的御前侍卫接了牌子往里传,传到养心殿值房的太监手里,太监又往里递。
层层传递,每一层都压低了声音,到最后传进内殿的时候,已经接近卯时。
太后寝宫里的灯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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