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前传第29章 地方豪强恶,赌台定尊卑  赌痴开天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前传第29章 地方豪强恶,赌台定尊卑 (第1/3页)

    暮秋淮泗,风卷残叶,落满长街古巷。

    此地地处南北交界,水陆通衢,商贾往来不绝,自古便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混迹之地。三十年前的江湖,尚未有后世弈天会规整四海赌道的清朗格局,遍地私坊黑台、豪强割据、宵小横行。正道不显,邪诈丛生,寻常市井百姓、游走江湖艺人,皆是任人鱼肉,半点不由己。

    淮泗一地,近年尽归赵三爷一手把持。

    赵三爷名唤赵阔,早年混迹绿林,打家劫舍,攒下一身蛮力与一身阴狠手段,后弃匪从商,借着乱世乱象垄断本地水陆赌坊、私设赌台,暗中勾结官府小吏,黑白两道通吃。经年经营下来,俨然成了淮泗一霸,横行乡里,欺压商贾,鱼肉百姓,无人敢惹。

    城中大小赌坊,十有其八皆是他的产业。寻常散户设局、江湖人游走赌艺,若是不拜他的码头、不缴供奉银钱,轻则被砸摊驱逐、打断手脚,重则莫名失踪、尸骨无存。

    数十年积威之下,淮泗地界无人敢捋其虎须,市井之间人人畏之如虎,谈及赵三爷三字,皆是噤若寒蝉,不敢多言半句。

    这日午后,城西临河的清平赌坊内外,人声鼎沸,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此坊正是赵阔名下最大的明面赌台,看似开门纳客、公平对赌,实则内里机关密布、千术阴诡、规矩由心。赢钱者难带分毫离场,输钱者倾家荡产、卖儿鬻女,无数寻常百姓、往来商贩,尽数折损在此处,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赌坊正厅,紫檀木赌台光洁如镜,四周围满看客。

    一众青皮打手挎刀立在四角,面色凶悍,眼神凌厉,死死盯着场内众人,但凡有人面露不满、言语质疑,便即刻上前呵斥驱逐,蛮横霸道,毫无半分规矩可言。

    正上首太师椅上,斜卧着一名中年壮汉。

    此人面阔耳肥,眼露凶光,一身锦缎短褂,腰间悬着沉甸甸的墨玉佩,指套三枚翠绿扳指,周身戾气逼人,正是淮泗豪强,赵阔赵三爷。

    他半眯着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一对核桃,咔哒咔哒的摩擦声,在喧闹的赌坊里格外刺耳。每一声响动,都似压在众人心头的重石,让周遭喧嚣不自觉低了三分。

    今日设台,不为求财,只为立威。

    昨日有外地游走赌客,不知天高地厚,在城东街头私设小局,赢了赵府两名跟班的银钱,未曾登门拜谒、未曾缴纳供奉,坏了赵三爷定下的规矩。

    赵阔素来霸道,岂容旁人在自己的地界上私开赌台、分走分毫利益、无视自己权威?

    当即放话,三日之内,封死全城所有私局,但凡未经他应允的赌戏,一律视为僭越,轻则废艺逐境,重则身死道消。

    今日特意坐镇清平赌坊,公开设台,要以绝对强权定尊卑、立规矩,震慑全城百姓与往来江湖人,让所有人牢记,淮泗赌道,唯他赵家独尊。

    赌台正中,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商贩面色惨白,双腿微颤,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此人便是昨日街头设局的无辜商贩,不过是闲来摆摊消遣,挣些微薄碎银补贴家用,何曾想竟触了豪强逆鳞,被一众打手强行押至赌坊问罪。

    方才数局对赌,老商贩手气尚可,堪堪小赢两把。可赵阔麾下的荷官千术阴诡、出千无形,后三局连做手脚,顷刻间便让老商贩输光了随身所有银钱。

    本是破财消灾,尚能留得性命。

    可赵阔存心立威,岂会轻易放过?

    荷官收牌落定,高声宣判:“三局尽输,银钱耗尽,按照坊规,私设赌局、僭越三爷规矩,当废去双手赌艺,逐出淮泗,永世不得踏入半步!”

    话音落下,四周打手轰然应和,煞气暴涨。

    两名青皮打手跨步上前,掌中短棍寒光森冷,直欲废去老商贩双手。

    老商贩双腿一软,扑通跪地,泪水纵横,连连磕头哀求:“三爷饶命!草民不知规矩,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求三爷开恩,留我一双好手,还要养家糊口啊!”

    声声悲戚,字字凄凉,听得周遭看客心中酸涩,却无一人敢出言相助。

    人人皆知赵阔心狠手辣,性情暴戾,但凡有人敢替罪人求情,便是同罪论处,轻则杖责,重则牵连身家。一众市井百姓、往来赌客,皆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冷眼旁观,暗自叹息。

    赵阔眼皮不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冷笑,指尖核桃摩擦之声愈发急促:“规矩就是规矩。在我淮泗地界,我的规矩,便是天理。不知规矩,便废手脚以儆效尤,何须多言?”

    霸道蛮横,字字强权。

    乱世小城,豪强当道,无权无势的寻常人,命如草芥,罪由人定。

    短棍破空,风声呼啸,眼看着老商贩一双赖以谋生的手,便要就此废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瘦少年身影,自人群后缓步走出。

    身姿挺拔,布衣素履,眉眼干净澄澈,不带半分戾气,却自有一股清正风骨,于浑浊市井中,宛如浊世清流。

    正是年少花千手。

    他与夜郎七昨日途经淮泗,本是路过歇脚,听闻城中豪强霸道、赌台不公、欺压百姓,便刻意驻足观望。一路行来,所见所闻,尽是黑暗乱象,心中早已积满郁气。

    他自市井底层起家,半生见惯贪诈欺凌、弱肉强食,最见不得这般恃强凌弱、仗势欺人、以权乱局的龌龊行径。

    旁人惧赵阔威势,不敢出头,他偏不惧。

    于他而言,赌术从不是争名夺利、欺压弱小的利器,而是匡扶公道、拨乱反正、制衡黑白的方寸天道。

    “且慢。”

    少年声线清润平和,不高不低,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稳稳盖过全场喧嚣,让场内所有动静骤然停歇。

    所有人闻声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这名陌生少年身上,满眼诧异、惊疑、错愕。

    谁也没想到,竟有人敢在赵三爷的地盘、当众阻拦行刑,简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自寻死路。

    两名手持短棍的打手动作一顿,凶目狠狠扫向花千手,厉声呵斥:“哪来的野小子?胆敢在此喧哗,干预三爷规矩,活腻歪了?”

    赵阔终于抬眼。

    浑浊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布衣少年,见他年纪不过十七八岁,身形清瘦,衣着朴素,无兵器、无随从、无贵气相,分明就是个籍籍无名的市井少年、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他眼底轻蔑更甚,嘴角讥讽笑意愈发浓郁:“哪里来的黄口小儿,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