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4章 扬州收官!  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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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394章 扬州收官! (第1/3页)

    外头花厅,酒气混着脂粉气,几个锦衣华服的纨絝子弟正围着高衙内推杯换盏。

    高衙内此刻却无心饮酒,一双贼眼死死盯着不远处凭栏而立的王三官,那眼神里混杂着怨毒、忌惮,还有几分挥之不去的恐惧。

    上次他被这王三官揍得满地找牙,足足在床上躺到前几日才能下床。

    如今的这王三官,已然被史文恭训得别看年纪不大,却是条真正的过江龙,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条人命,一身血煞之气,寻常人靠近了都觉得脊背发凉。

    他此刻虽只安静站着,那眼神扫过来,便让高衙内心头一紧。

    「呸!」高衙内啐了一口,仗着人多,又是在国公府,隔着几丈远,壮着胆子高声嘲骂道:「王三吾儿!你等着吧!看我母亲不撕烂你母亲的嘴!」

    王三官闻言,缓缓转过头带着赤裸裸的轻蔑,「我母亲今日若受半分折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衙内那张因纵慾而浮肿的脸:「我在此立下血誓!定要你犹如此瓶!」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拳砸向身旁一人高的青花缠枝莲大瓷瓶!

    「嘭一哗啦!!」

    一声巨响!

    那价值不菲的官窑大瓶应声而碎!

    瓷片四溅,如同炸开的冰凌,吓得周围几个纨絝尖叫着抱头鼠窜!

    高衙内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趣趄,差点瘫倒在地!

    王三官收回拳头,骨节处老茧下微微泛红,却不见丝毫伤痕。

    就在这时,内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高大夫人一失魂落魄的高太尉正室,此刻竞满面红光,脚步生风,急匆匆地冲了下来!她脸上雍容持重早没了踪影?那急切劲儿,活像赶着去救火,又像是去抢金山银山!

    高衙内一见亲娘,赶紧上去:「娘!娘!你可有为孩儿出气?」

    高大夫人正满脑子都是「去晚了就没了」,被儿子这没眼力见的一拦,心头那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高衙内那张油光满面的胖脸上!

    「没出息的东西!」高大夫人声音又尖又厉,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泼辣,「你多大了?啊?挨了打不知道打回去?还找你爹你娘帮你出气!哼!你那死鬼老爹如今魂儿都被西街那个新纳的狐狸精勾走了!你娘我都要被他休了!你倒好,还在这里唧唧歪歪!」

    她这一通吼,信息量巨大!

    不仅骂了儿子,连自家老爷高俅的底裤都掀了!

    高衙内被打懵了,捂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老娘,仿佛不认识一般。

    周围那些纨絝子弟更是听得瞠目结舌,大气不敢出。

    高大夫人骂完儿子,目光一转,竟落在了煞气未消的王三官身上。

    她脸上那点怒容瞬间消失,竟堆起一个笑容来,亲热得如同见了自家亲外甥。

    「你与我儿,都是少年心性,血气方刚,难免有些磕磕碰碰,都是误会!」

    高大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今日说开了就好!从此便一笔勾销,揭过不提了!以後同在京城,擡头不见低头见,你们小哥俩儿可要好好相处,多多亲近才是!」

    她语速极快也不等王三官那冰封的脸上有任何表情变化,扭着腰,迈开大步就朝门外冲去,嘴里还急急地催促着:「快!快备车!去清河!」

    高衙内彻底傻了!他看看母亲风风火火消失的背影,又看看旁边碎了一地的瓷瓶,再瞅瞅对面那尊煞神王三官依旧冰冷的眼神,脑子里一片浆糊。

    「娘!娘!等等我!」高衙内也顾不上许多了,赶紧屁滚尿流地追了出去,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面面相觑、惊魂未定的纨絝子弟。

    花厅里,王三官缓缓收回目光,也是满头雾水。

    扬州官驿别院,檀香袅袅。

    却压不住知州吕颐浩周身散逸的燥怒之气。

    几欲掀翻屋宇。

    他指节发白,死死攥着那份详录「摩尼教大闹扬州城」的章程!

    「混帐!混帐行子!」吕颐浩猛地将文书掼於大案,「啪」一声巨响,震得茶盏中浮沫惊惶四散。「本官…本官素以为治下扬州,富甲东南,物阜民丰,运河之上舶舶千里,盐引之地豪商辐犊,纵有疥癣之疾,亦如铁桶金城,固若磐石!」

    「谁曾想!谁曾想!这锦绣皮囊之下,竟已朽坏至此!脓血横流,恶臭熏天!这章程…谋划竞已周详若此!若非…若非西门大人明察秋毫…怕是摩尼妖孽一朝举事,扬州巨城顷刻化为焦土,而本官项上头颅梦中被人割了,犹不自知!」

    他倏然侧首,目光灼灼射向西门大官人。

    大官人此刻却一派闲适。他斜倚於锦垫太师椅中,一手擎着白瓷盏,慢条斯理地用盏盖拨弄着浮沫。「吕大人,」他声调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扬州城纵是外表经营得花团锦簇,铜墙铁壁,奈何内里蠹虫丛生,根脉朽烂。千里之堤,溃於蚁穴,已至不得不廓清之时!」

    他轻呷一口香茗,喉结微动,「原也怪不得吕大人。大人日理万机,总有灯下之黑,照拂未及之处。更何况这江南膏腴之地,本就是彼等士林大族数百年来盘根错节之所。」

    「哼!」吕颐浩又是一掌狠狠拍落案上,声震屋瓦,「这些江南士林清流!簪缨世族!口口声声诗礼传家,仁义道德!背地里竟与这等煽惑流民、图谋不轨的邪教勾连!沉瀣一气!他们…他们究竞意欲何为?!」

    他霍然起身,官袍下摆带起一阵罡风,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怒火喷薄,深处却潜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这江南,原是他们祖宗基业!是他们立身之本!难道…难道他们要自毁长城,造自家的反不成?何其愚妄!何其悖逆!」

    大官人闻言,缓缓摇头:「吕大人,此言只道对了一半。这江南,原自然是他们的地盘。可如今麽…却有了不少的外来人…」

    吕颐浩心下了然,沉默片刻,眼中最後一丝游移终於尽去,化为一片决绝:

    「西门大人!你先前所提之策…本官…允了!本官定当倾力配合!然则,只可动那几家与摩尼妖教勾连确凿、图谋不轨之族!其余扬州士林巨族、豪门大户,断不可妄动分毫!否则,这扬州的天,便真的要塌了!你我…皆担待不起!」

    大官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起身,拱手一揖:「吕大人明监!大人但请宽心,你我二人,如今同舟共济。这船若倾覆,於本官又有何益?本官向来但求财路亨通,官途顺遂,似那杀鸡取卵、砸锅沉舟的蠢事,是断断不肯为的。」吕颐浩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好!好!西门大人是明白人!那…本官这便去着手筹备!三日後…本官於後衙花厅,再备薄酌,与西门大人…把盏言欢,共贺…扬州「太平』!」

    大官人抚掌朗笑,声震屋梁:「届时,定要与大人痛饮三百杯,一醉方休!」

    三日後。

    扬州府衙後堂,吕颐浩正埋首於堆积如山的文牍之中,笔走龙蛇。

    忽听堂外亲随吕安急步入内,躬身禀报:

    「大人,三位先生来访,递上名帖,正在花厅等候。」

    吕颐浩笔锋一顿,一滴浓墨在宣纸上泅开一小片。

    他缓缓擡起头接过名帖展开,三个名字赫然在目:吴开、徐秉哲、范琼。

    这三人皆是江南士林翘楚,背後站着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自身也都有功名在身,虽因「丁忧守制」或「读礼家居」暂时闲赋林泉,但其在江南的影响力,丝毫不逊於朝堂显宦。

    片刻之後,吕颐浩步入正堂花厅。

    厅内三人早已起身,见他进来,齐齐躬身作揖,姿态恭谨,笑容和煦,一派温良恭俭让的士林风范。「吕大人公务繁忙,我等冒昧打扰,实在惶恐。」为首的是吴开,面容清瘫,声音温和有礼。「哪里哪里,三位先生都是江南士林一时之选,今日联袂来访,实乃本官之幸。快快请坐。」吕颐浩笑容满面,热情地招呼三人落座。

    寒暄片刻,无非是问候起居、恭维政绩、谈论些扬州风物、江南文事,气氛看似融治和谐,实则暗流涌动。

    徐秉哲,面色略显深沉,范琼则身形魁梧,虽尽力收敛,眉宇间仍带着一丝武人的悍气,此刻也都挂着得体的微笑。

    终於,吴开轻咳一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带上了几分凝重:「吕大人勤政爱民,宵衣吁食,我等在乡野亦常有耳闻。扬州这「东南第一繁华地』,在大人治下更是蒸蒸日上,实乃朝廷之福,万民之幸。」

    「吴先生谬赞了,」吕颐浩摆摆手,笑容不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分内之责罢了。只是……唉,」

    他话锋一转,轻轻叹了口气,不愿在花时间与这三人纠缠,抛出饵料,「这偌大扬州,百业兴旺之下,也难免有些……疥癣之疾,扰人清静啊。」

    这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话题。

    徐秉哲接话道:「大人所言极是。我等近日忧心如焚,也正是为此事而来。」

    他顿了顿,观察着吕颐浩的神色,「那位西门天章西门大人,近来在扬州城内外,动作颇大?」吕颐浩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撇着浮沫,眼皮都没擡:「哦?西门大人奉旨查办各路贼匪,又是严查林大人毒杀案的清拆大人,这摩尼妖教余孽正是其职权范围,雷厉风行,也是职责所在。怎麽,三位先生对此事……有所关切?」他把「关切」二字咬得略重。

    范琼性子急些,忍不住插话,声音也沉了下来:「吕大人!那西门天章行事未免太过酷烈!短短数日,以「勾结摩尼』之名,锁拿江南士林子弟数十人!其中不乏清白无辜、诗礼传家的好儿郎!如今整个江南为之震动,士林譁然,人心惶惶!长此以往,恐非扬州之福,更非朝廷之福啊!」

    吕颐浩放下茶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西门大人乃一路提刑,虽说并非主管淮南,但此案,本官亦不便过多干预。只是若真如范先生所言,波及无辜,确乎不妥。只是……这勾结邪教,乃是谋逆大罪,西门大人想必有了确凿证据。」

    吴开连忙接口,语气更加恳切:「大人明监!西门大人或为求功心切,或有小人构陷,其中定有冤屈!那些被拿子弟,多是各家精心培养的俊彦,平素谨守礼法,安分守己,岂会与妖教有染?更别说各大士林家族!此乃欲加之罪,意在……意在动摇我江南士林根基啊!」

    吕颐浩沉默片刻,忽然笑道:「江南士林,乃朝廷柱石,国之根本,本官自然深知其重。西门大人行事……或有操切之处。然兹事体大,涉及谋逆,本官纵有心回护,亦需……师出有名。」

    吴开三人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吴开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极其郑重的承诺意味:「大人高义,江南士林铭感五内!为报大人恩德,也为平息物议,保一方安宁,我等江南士族愿以诚相待!」

    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酝酿已久的筹码:「其一,我江南各府书院,愿为大人吕氏家族适龄子弟,敞开山门,专设学额,延请名师,悉心教导,助其登科入仕,光耀门楣!」

    「其二,江南各郡望大族,愿与吕氏互通婚姻,结秦晋之好。各家嫡女闺秀,可供大人族中才俊子弟挑选,永结同好,共襄盛举!」

    「其三,江南盐、茶、丝、瓷诸大行会,愿与大人治下官榷精诚合作,确保商路畅通,税额充盈。吕氏家族若有意经营江南产业,我等必鼎力相助,共享其利!」

    这三条,条条直击要害:第一条,给予吕家子弟融入江南最高文化圈层、获取科举资源的特权,解决「北人」在文化根基上的短板;

    第二条,通过联姻,将吕家血脉融入江南顶级门阀网络,获得真正的「自己人」身份;第三条,则是实打实的巨大经济利益和政治资本。这是要将吕家彻底接纳为江南顶级门阀联盟的核心成员!吕颐浩听完,自己想要的东西终於到手,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他缓缓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呷了一口,似乎在品味这承诺的分量。

    厅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三人紧张而期待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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