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赤脚医 (第2/3页)
边,看著潘小晚,惊疑地道:“小晚,你怎么就这般来了?杨灿————
为何肯为你放行?”
潘小晚缓过神,对著牢內眾人盈盈一礼,声音冷静:“小晚见过师尊,见过巫咸大人,见过师公与两位师伯。”
直起身时,她目光灼灼地看向巫咸:“巫咸大人,若不是巫门收留,小晚早成了乱葬岗的一具枯骨。此生此世,小晚绝不会背叛巫门。”
陈亮言也不信自己妻子的这个小徒弟会反水,但她出现在这里,確实透著古怪。
她的公开身份,是於阀执事李有才之妻,一个与巫门毫无瓜葛的执事家主母,以什么理由,单独来见他们这群“刺杀城主的要犯”?
陈亮言道:“小晚,我和你师父对你知之甚深,自是信你的。只是,你为何能出现在这里?”
潘小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师公,难道杨灿没告诉过你们,他为何能精准地追到六疾馆,將你们一网打尽吗?”
“难道不是王南阳出卖了我们?”
杨元宝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不甘。他一直认为是內鬼作祟。
潘小晚轻轻摇头,声音压低了些:“杨师伯,你们行刺失手被围,本是插翅难飞。
王师兄眼见不妙,只得佯作出手,与你们缠斗,趁机挡住那些弩手,让你们觅得机会逃走。
可他做的虽然巧妙,却终究没有瞒过杨灿的眼睛,王师兄他————被识破了。”
“什么?”
牢內几人脸色骤变,杨元宝更是面露愧色,急忙追问,“南阳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
“杨城主没有难为他。”
潘小晚解释道:“可王师兄身份暴露,我这以他表妹”为幌子潜伏在李府的人,自然也藏不住了。
六疾馆本是王师兄的住处,那里如今又只有王师兄一人居住,你们躲在那里,当然也就不可能藏得住了。
“”
巫咸等人这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一时相视无言,地牢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好在杨城主是墨门中人,对我巫门並无偏见。”
潘小晚话锋一转,语气诚恳地道:“他是真心想和我们巫门联手。
况且,各位师长在他手上,小晚还能做什么?他对我无需再防范,因此才肯放我来见各位尊长。”
巫咸听了,只觉入情入理,火气便消了。这时再看一碗白饭扣在桌上,不禁十分心疼。
老巫咸苦日子过惯了,最见不得糟蹋粮食。忙不迭地把碗扶起来,用勺子把洒出来的饭又扒回碗里。
他一边扒著饭,一边道:“他让你来,是为了劝说老夫?”
“正是。”潘小晚坦然点头。
李明月沉吟片刻,拉著潘小晚的手轻声说:“昨日杨灿来看过我们,谈吐间倒有几分诚意。
他说,我巫家可以一分为三,研究历法、天象者,他可以上邦城主的名义,成立天气署,由得我们继续搞研究。
专习占卜的,他也可以单独为我们成立算经馆,让这些同门专门研究算学和象数之学。其余人等,则专研医学。”
李明月看向潘小晚,眼神里满是期盼:“徒儿,李有才与杨灿相交甚厚,你们两家走动频繁,你对他应该有所了解,你觉得————他之所言有几分可信?”
“师父,杨灿根本没有必要骗我们。”
潘小晚神色肃然,语气篤定:“以徒儿对他的了解,此人一诺千金。他的话,可信。”
“可他图什么?”
陈亮言皱起眉道:“平白给我们建署立馆,让巫门从暗处走到明处,对他有什么好处?
平白无故的,他为何如此慷慨帮助我巫门?”
巫咸刚把饭都扒拉回碗里,听到这话,也冷笑道:“就是,我们被世人视作妖邪,他说帮我们走到阳光之下就走到阳光之下了?笑话。”
“巫咸大人,杨城主可不是隨口说说,他连详细的规划都做出来了,弟子看过,觉得可行!”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眾人抬头望去,只见王南阳缓步走了过来。
一见王南阳,狱中几人便有些激动,但是想起潘小晚方才的解释,那些涌到嘴边的斥责终究咽了回去。
“你们两个倒是会选时候,一前一后赶来做说客。”
杨元宝率先打破寂静,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语气里满是讥讽,却没了先前的怒火。
“弟子不是来做说客的。”
王南阳走到柵栏边,目光扫过眾人,道:“弟子是来救各位尊长的。
而且,弟子真的相信杨城主的诚意,也相信,他真能帮我巫门,重见天日!”
说著,不等几位尊长再反驳,他便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顺著柵栏缝隙递了过去。
“巫咸大人,各位尊长,这是杨城主亲手擬就的规划。
诸位尊长看了,若还有什么不解之处,可以垂询弟子,弟子知无不答。”
巫咸放下粥碗,慢悠悠走了过来。
他先是斜睨了王南阳一眼,眼神里满是狐疑,手指捻著册子边缘顿了顿,才接了过去。
开篇几页,他嘴角还噙著冷笑,翻页的动作又快又重。
可看著看著,那冷笑渐渐淡了,眉头拧了起来,手指也放缓了速度,目光死死钉在纸页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明月几人急得在一旁打转,想凑过去看却又不敢打扰,只能频频用眼神示意潘小晚。
潘小晚见状,轻声开口道:“师尊、师公,弟子看过这份规划,不如先给诸位说说大概,等巫咸大人看完,咱们再细究细节。”
她清了清嗓子,道:“我巫门人多势眾,所研又杂,集中在一起,太引人注目。
因此,杨城主说,若要入世,可化整为零,一分为三。”
“第一路是观星的同门。由杨城主成立气象署,以观天气象。
我巫门中观星者对於雨雪大风气候的观测和预测,甚至於对来年是否大旱的预测,都有远超於农人的经验。
所以,诸位尊长完全不必疑惑杨城主为何甘为我等出资建署。
於阀以农为本,最重农事,我巫门观星者稍加点拨提醒,对於阀农业来说,便有绝大助益。
杨城主花这笔钱建署,是互利共贏,绝非白给的恩惠。”
李明月闻言,眼中的疑虑瞬间散了大半。
先前只觉杨灿慷慨得反常,如今才明白是各取所需。
这样的合作,远比无偿的“施捨”可信得多。
“第二路是占下的同门。”潘小晚话锋一转,语气轻鬆了些。
“杨城主说,咱们只要不提巫门”二字,寻常百姓谁会管你是哪门哪派的先生?
街头摆摊占卜相面,本就是常事,没人会来阻挠。”
这话倒是的,巫门自从被人人喊打后,主要经费来源就靠他们之中的占下者。
潘小晚又道:“更要紧的是,咱们占卜弟子个个精於算学。
杨城主会建一处算经馆”,不愿在外奔波的,便可留在馆中钻研算学。
杨城主说,算学博大精深,其实甚有大用。
至少目前,他建天水工坊,未来大兴工业,到时是离不开精於算学者相助的。
因此,这也算是一桩互惠互利。”
“他竟说我们的学问有大用”?”一直沉默的刘真阳低声喃喃道。
巫门眾人身怀绝技却被骂作“妖邪”,憋了多少年的委屈,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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