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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9章 亮牛皮盾 (第2/3页)

皇帝今日召见慕容晓晓,地点不在大朝堂,也不在御书房,因为需要一些官员在场,所以设在了便殿紫宸殿上。

    和慕容晓晓前後脚赶到的,是度支郎中、仓部郎中,还有都水使者,一个管帐、一个管粮,都水使者就相当於唐时的转运使。

    三职各掌要务,分辖钱粮核算、仓储储备、水陆漕运转输,等同於当朝物资运输、粮草调度的核心班底。

    慕容晓晓在晋阳文会上揭穿了杨灿的真正身份,却没能成功引起皇帝对杨灿的猜忌,反让杨灿堂堂正正地获得了一个大穆直学士的清流官职,心里说不出的郁闷。

    皇帝不曾因为他的举告,对杨灿产生猜忌,那他求粮的事,是不是也遥遥无期了?

    一时间,慕容晓晓又动了贿赂天子近臣,为他居中说项的主意。

    是找国丈胡令公呢,还是找仪王高睦呢,慕容晓晓心中正委决不下,便被传讯的内侍赶来馆驿,把他匆匆带进了宫。

    皇帝见了慕容晓晓,便再次问起了慕容藩缺粮的事。

    慕容晓晓一听殿上这几个官员分别是度支官、仓储官和转运官,就知道自己求乞的事有了眉目了,顿时心中大喜。

    皇帝一问,慕容晓晓立刻恳切悲怆,声泪俱下地申诉了一遍。

    他声声血、字字泪的还没说完,紫宸殿外便传来唱名:「直学士杨灿,求见陛下————

    「」

    慕容晓晓还没说完的话,顿时憋了回去,霍然抬头,看向高淡。

    高琰眯了眯眼睛,心中杀气一闪而过。

    他这杀气不是冲着杨灿,而是冲着他这筛子一般的皇宫。

    除非他提前生出戒心,秘密嘱咐心腹内侍做一些事情,否则,但凡公开一些的举动,有心人马上就能知道。

    这一切,也是他一定要改变一些东西的原因。

    他的拳,在袖中紧了紧,沉声道:「宣他上殿。」

    片刻之後,就见杨灿一袭大穆学士袍服,垂衫正笏,步履沉稳走进紫宸殿,向高淡行了个君臣礼。

    高淡一呆,方才殿外内侍唱名「直学士杨灿」时,直接被他忽略了前缀。

    这时看到杨灿的打扮,才猛然省起,他竟是以大穆朝廷大臣的身份前来面君的。

    高琰眸中闪过一抹异色,淡定地道:「今日非大朝会,杨卿何事见朕?」

    杨灿捧笏,一本正经地道:「陛下,臣请止输粮於慕容藩之议。」

    高琰脸色一沉,不悦地道:「慕容氏是朕的藩臣,对大穆一向恭顺,朕岂能见死不救,你想对朕说什麽,还是清晖园中时那套说辞?」

    杨灿正色道:「不然,臣今日面君,是以大穆之臣的身份,为社稷、为边防立论,向陛下陈情。」

    高琰深吸了一口气,道:「好,你讲。」

    杨灿道:「陛下爱民如子,待天下诸藩一视同仁、广施仁心,此乃圣君胸襟,无可指摘。」

    杨灿先扬後抑,话语陡然一转:「然则仁不可滥施、恩不可妄赏,藩情利弊不可不察,边势安危不可不慎啊陛下。」

    高淡的唇角抽了抽,如果不是清清楚楚地知道这货是於阀权臣,在於阀那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这一副耿直忠臣的模样,他都要信了。

    「陛下,慕容藩粮荒,不是天灾所致,而是慕容藩未禀圣君、未请朝命,擅自兴兵进犯於藩。

    慕容藩大败而归,青壮劳力尽数耗於战事,导致田地荒芜,方有今日绝境。

    於藩亦是大穆之臣,如今大穆向慕容藩输粮,陛下对慕容藩固然有了君上的体恤仁慈之心,可是对於阀将士百姓而言,何其不公也。」

    「再者,陇上诸藩素来相安和睦、各守疆土,唯独慕容藩无故兴兵、出师无名,肆意挑起战乱。

    若朝廷怜悯其自作自受的绝境,破格施以恩泽、输粮续命,天下诸藩该如何看待大穆?

    岂非是大穆纵乡藩镇私斗、默许好战僭越?」

    「大穆的粮,可赈灾从民、可充养军伍、可储备国用、可安定四方,唯独不可接久好战之藩、资敌蓄力,养品为患、自遗後患!

    臣为陛下谋,为社稷谋,大穆的仁恩,不该施於妄战祸边的慕乡藩;大穆的粮草,更不该沦为滋养敌藩、祸乱边境的利器!」

    在场的度支官、仓储官,还有转运官,彼此间悄悄使乂眼色,对杨灿的话颇为赞同。

    杨灿和山东子弟崔、卢策关系都不错,和关陇士族的韦、杜、杨三家,关系更加亲近。

    他们对杨灿天然就觉得亲近一些,丑加上杨灿这番话,确幸是站在大穆臣子,议论大穆政治的立场上说的,他们就更加顺耳了。

    高淡微微向前倾身,肘顶着御案,仆托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看着杨灿。

    「朕不是拿粮食资助慕乡藩的军队,而是即将饥寒交迫的士民百姓,抚藩恤远嘛,难道朕做的不对?」

    「臣只怕,这粮到了慕乡藩,并不会用在陛下所怜悯的万千百姓身上。」

    慕乡晓晓听到这里,丑也忍不住了。

    他一番卖惨,眼看就要大功告成,杨灿居然来搅局?

    慕乡晓晓强忍怒火,道:「杨灿,既然你以大穆学士自居,难道不该以王道公允为念?

    凛冬将至,我慕乡藩将有无数百姓面临粮荒,慕乡此来,不知多少百姓翘汞以盼,唯盼大穆圣天子,垂怜一线恩泽,得以苟全性命。而你————」

    他一指杨灿,愤怒地道:「你明明是於藩重臣,却巧言令色,以大穆直臣自居,为於藩谋利,中伤我慕乡伶,一丑阻挠天子施恩,用心何在?」

    杨灿捧着笏,一身正气地道:「杨某在大穆庙些之上,持大穆公器,毫大穆俸禄,自亏公忠体国。

    某方才所言种种,字字句句皆是站在大穆立场所言。

    慕容藩倚仗强大,擅自对於藩用兵,难道是假的?

    慕乡藩因青壮损失严重,导致粮食欠收,如果因为圣上怜悯,谋得喘息之机,你敢保证,慕乡藩从此绝不对外兴一兵一卒,陷陛下於不义吗?」

    慕乡晓晓一呆,他哪能替阀主做出这种承诺?

    而且,现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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