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治水 (第2/3页)
可手底下的人不可能个个都有此格局。
当他们代表的不再是自己,而是各自的势力,那往後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事由不得他们0
「他娘的。」
「忍着,粮也收了,做事哪有一点委屈不受的?」
「知道,正忍着呢。」
次日,雨势更大。
开春以来,雨几乎就没停过。
今日大营以东四十余里的临河津段缕堤要合堤,萧弈、郭信等一大早便起了,赶往临河津。
路上风狂雨大,众人披着的蓑衣起不到甚作用,乾脆全都抛了。
然而,紧赶慢赶地冒雨赶到堤上,却见滔滔河水还在顺着缺口往外流,民夫们编筐备料,看起来忙碌辛苦,却并未做任何合堤的准备。
「怎麽回事?!」
萧弈亲自上前,招过一名堤上的河防典史。
「为何还不开始合堤?」
「回使君,下官不知,符使君尚未到。」
「符怀忠人呢?!」
「不————不知————」
符怀忠乃是临河观察支使,负责这一段河防。
他是符彦卿的族亲,其高祖父与符彦卿的曾祖符政是兄弟,早年随符彦卿的兄长符彦饶镇守过滑州,便一直在义成军中任押衙,出身名门,才干自是有的,因此郭荣此前便安排他主持这一段的河防,加了临河观察支使的差遣。
萧弈接手後,见其人确实能力出众且懂水利,便继续留用。
唯一不妥之处在於,符怀忠颇跋扈,不太把萧弈与郭信放在眼里,常自行其是,可念他有才,萧弈便不曾追究过。
可今日这般,却要误大事。
「萧郎,雨一天比一天大了。」侯仁宝道:「此处耽误一日,遥堤、格堤更无法动工,万一雨不停,水势再涨,恐怕耽误的更不止一日。」
「嗯,你去安排合堤。」
「是。」
萧弈沉着脸,接着喝道:「来人,把符怀忠带来!」
到了中午,众人还在堤上忙活,才见一名中年官员姗姗来迟。
此时连郭信尚在大雨当中,符怀忠身後竟有两名披甲兵士打着伞。
双方相见,隔着雨帘,萧弈竟还能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
「符怀忠,今日合堤,为何失期?」
然而,不等符怀忠答话,他身後一名兵士却先开了口。
「萧郎,我二人是石将军的牙兵,将军命我等送符使君来,好向萧郎解释,是因为————」
「我没问你们!」
萧弈断喝道:「把伞拿开,让他淋着!」
符怀忠眯着眼立在那,淋了雨,依旧满不在乎的态度,可总算给了回应。
「回萧副使君话,石将军奉大郎之命护送粮食,归经临河县,我设宴招待,喝了点酒,不小心醉倒了,故而将合堤事宜移至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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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水势一日涨过一日?」
「萧副使君,你有所不知,我筑的堤,高於水面一丈又八,莫说一日,再涨十日也不打紧。」
见这态度,萧弈脸色愈沉,又问道:「那你可知,我最重军律,违律者必砍。」
「治水,不是打仗。」
「这就是打仗。」
符怀忠立於雨中,稍擡起眼,一瞥萧弈,道:「萧副使君这是何意?」
「我前两日刚斩了一个贪墨治河款项的黎县令,你竟还敢顶风再犯。」
「杀些土鸡瓦狗容易,可萧副使君似乎忘了我是符氏族亲,我族中领军者遍布晋、
潞、曹、徐、充、滑、金州,官至节度使的便有四人,我受大郎提携,任差於河防,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敢斩我?」
话音方落,郭信大步赶过来,喝道:「有何不敢?!拿下!」
「且慢!」
大雨中忽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一道魁梧的身影从雨幕走出,正是石守信。
「三郎、萧郎,又见面了。符怀忠虽有错,却皆是因我而起,我酒量大,硬灌了他几杯,没想到他竟醉倒误事。这样吧,我将他带回澶州,请大郎将我与他一并处置了。」
说罢,石守信一抱拳,脸上带着笑容。
那笑容看似在赔罪,却隐带着遮掩不掉的敌意。
萧弈道:「石将军归大郎管,符怀忠眼下却归三郎管,他的事就不劳石将军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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