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断弦 (第2/3页)
本就长得丑,破不破相差别不大。」「坐下说。」
「是,此番卑职还是大意了,摸清了忻州形势,听说杨将军的信已送到李存瑰处,估量着那厮是愿降的,试着与他接触。结果被他的人拿下,还给了我一刀。好在李存瑰亲自出面喝止手下,不许伤我,又命人替我包紮上药。卑职大体看得没错,李存瑰并不想与王上彻底撕破脸,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他牛大了一番,还是放了卑职回来。」
「他如何说的?」
「那厮口气大得很,言道当今天下,终究契丹国力最强。只要契丹国主肯发大兵来援,未必不能复取太原,他便要学石敬塘、杜重威的旧例,借契丹兵马,扶自己做中原天子。卑职当场斥他昏了心,甘心做契丹人的爪牙。他只冷笑一声,半句实在话也拿不出来,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虚张声势。」萧弈没信李存瑰吓唬人的鬼话,问道:「杨业如何?」
「杨将军已然移兵恢河河谷,拿获数名契丹信使,搜得书信。信上说云州正在调集诸部蕃骑,不日便要南下,命李存瑰死守待援。杨将军割去其中一人的舌头,放归云州示威,余下的,尽数押到忻州城下斩首示众。」
杨业这是在明晃晃地告诉李存瑰,他与契丹之间的联络已断,以打碎其幻想。
「依卑职看,李存瑰心里透亮,晓得契丹靠不住。」范超嗤笑一声,又道:「他迟迟不肯归降,不过是两点,心中不服、脸上无光。往日在伪汉朝堂,他当众杀了力主闭城守太原的王劭,执意要战,骨子里本就是一副桀烈性子。若是此刻便拱手投降,旧日同僚故将都看在眼里,便等於自己打自己的脸面,领两千骑兵奔往忻州,哪里是要做北汉的忠臣?只是怕人耻笑而已。」
萧弈点点头,对北面时局都很清晰了。
李存瑰要脸面,若只求活命保存,这理由不足以让他归降。他要的不是一条生路,而是一个台阶。兵势威压,是硬性逼迫;杨业的书信,已然动摇他的心智;如今只差最後一步,压垮他心防的最後一根稻草。
如今的北面形势,要取忻州,必须要快。否则等耶律屋质处置好契丹内乱,掉头南下与他争夺雁门一带的城池关隘,就费力了。
萧弈打算给李存瑰一个台阶。
太原距忻州很近,快马一天也就到了。
经阳曲、过石岭关,周行逢亲自赶到相迎。
「区区李存瑰,岂值得王上亲自来督战?末将看忻州粮食快要吃尽了,要不了多久,末将便能拿李存瑰的首级向王上报功。」
「我岂是为李存瑰一人而来?」萧弈道:「随我看看北边地势。」
恒山、五台山、云中山三面围合,北风从雁门方向灌进来,吹得披风烈烈作响。
沿途村落十室九空,李存瑰退走时坚壁清野,带不走的一把火烧了。
再往北,虽没见到一个契丹人,却能感受到契丹的压迫感。
待远远看到忻州城,周行逢拿出佩刀,在地上划了形势。
「张满屯已率两千人出阳武谷,已据轩岗口。王上且看,云中山,阳武河从此东流汇入滤沱河,是岚州、静乐方向进入忻定盆地的通道。此口一据,李存瑰西路被封……南有我主力屯石岭关、忻州南郊,西有张大蛮子据轩岗、逼朔州,北有杨业截断云朔大道,三面合围,李存瑰敢伸头,一刀便砍下来。」任周行逢说得意气风发,萧弈都不以为然,如今他考虑问题,已不在於一城一地的得失。
将领想的是打胜仗,他想的是大局,是与契丹抢时间。
一旦契丹卯足劲南下,杨业拦不了太久。早收服李存瑰,才能早拿下代州、雁门。
这关系到与契丹大战的主动或被动。
「休养生息的时间不多啊。」
听着那些战术,萧弈只是感慨了一句,道:「撤了围城之兵,退至三十里外,再射封信入城,邀李存瑰到城南十里的福胜寺见我,就说……就说共商抗辽大计吧。」
「若李存瑰率兵出城,袭击王上?」
「在你眼里,是他蠢得连最後的生路都不要?还是我蠢得能被他的兵马包围。」
周行逢也不傻,说这话大概是故意衬托萧弈的胸襟与果决,被叱了一句,才领命撤军。
福胜寺是忻州城南十里的旧刹,也称西张寺,寺外平野一望无余,无可伏兵。
此地历经兵乱,殿宇廊庑破败。
萧弈只带了少量亲随,在客堂等着,却听护卫司安排防卫时小声说了一句。
「依我看,那老和尚行刺王上的可能比李存瑰高。王上先在中原抑佛,入主河东又断了佛家不少财路,都给我盯紧些。」
这就是孤陋寡闻了。
等继顒的策略有了成效,萧弈岂还会是这等名声?
茶盏一直放到凉了,才终於有人禀道:「王上,李存瑰到了。我等仔细观察过了,一共仅有五骑,未带兵马。」
萧弈淡淡点了点头,心道如此一来,收服李存瑰几乎便是稳了。
彼此虽战阵交锋过许多次,近距离相见却还是头一回。
李存瑰年约四旬,明显的沙陀长相,面如刀削,颧骨高耸,颌下髯须蓬乱,腰间横刀的刀鞘磨得出了包他身後只跟了四名亲兵,铁甲挎刀,到了殿门外便钉住不动,让他一人大步跨进客堂。
「你便是萧弈?太年轻了些。」
李存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