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畜生?畜生不如!杀!杀!杀! (第1/3页)
肉眼可见的爆风冲击波如同实质的海啸墙,从炮位前方猛地向外推挤、扩散!
裹挟着冲天而起的暗红色火舌、刺鼻呛喉的硫磺浓烟、以及被炸得粉碎的冻土沙石,劈头盖脸横扫四方!
几乎不分先後,二十五发被赋予了最原始、最蛮横动力的巨大炸药包,从汽油桶炮口喷涌而出!
它们旋转着、呼啸着,拖曳着长达数十米的灼热气浪尾迹,狠狠地砸向夜色笼罩下的大同城!
「轰!!!」
一发药包正正砸在白天标记过的城墙新旧接合处!
那看似坚固的砖石墙体,在足以将土崖崩掉半边的恐怖爆炸威力面前,脆弱得如同劣质的瓦砾!
一大片城墙连同上面的射击垛口像是被无形的巨爪狠狠撕开,发出令人心悸的碎裂垮塌声!
巨大的烟尘和碎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轰隆!!!」
又一颗「没良心」咆哮着砸中城楼基座!
那古色古香的重檐歇山顶,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猛地向下一沉,梁柱发出呻吟般的折断脆响,瓦片暴雨般砸落!
整个城门楼瞬间被爆燃的火光吞噬,成了一座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炬!
「轰!轰!轰!轰!!!」
其余的炸药包接二连三地落入城墙後方!
砸在预先标记的营房区域附近!
坚固的砖房在猛烈的爆炸中像纸糊般被撕裂、被揉碎!
巨大的火球接连腾空而起,翻滚燃烧着抛射出断裂的屋梁、砖瓦残骸和各种各样的碎片!
紧接着,更大的火光和更沉闷的爆炸声接踵而至!
这记炸药包是引爆了营区里日军囤积的弹药!
连锁爆炸如同地狱的烟火表演,将整片区域彻底化为火海!
凄厉的警报声才尖叫了半声就被更大的爆炸声浪吞没!
整个大同城东门区域,地动山摇,天崩地裂!
城墙顶上,一个刚换岗的日本哨兵直接被爆炸掀起的碎石流击中,半截身子都被拍在了残破的墙砖里。
更多的日军士兵像被扔进滚水的蚂蚁,从营房废墟里、从倒塌的掩体後惊恐万分地连滚带爬窜出来。
「重炮!是重炮!是支那中央军的主力重炮师团!」一个脸被熏得黑、钢盔都歪了的中尉参谋官语无伦次地对着步话机嘶吼。
刺目的火光映着他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听声音至少是两个重炮联队在轰击!请求旅团部紧急战术指导!快快快!大同遭遇主力突袭!请火速增援!」
他根本没看到城外山坡上那简陋得可笑的汽油桶炮群,巨大的爆炸威力、持续的轰鸣、城墙的崩溃、营区的燃烧。
所有一切叠加的灾难性场景,都让久经战场的老兵也瞬间陷入逻辑混乱,除了来自可怕重炮集群的毁灭性打击,根本无法做出第二种解释!
他脑海中浮现的是帝国情报里提及的国军精锐德械师才能配备的可怕的重型榴弹炮群!
通讯兵脸色惨白,徒劳地呼叫着旅团部,步话机里只有杂乱的忙音和远处爆炸的回响。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幸存的日军士兵抱着枪,在断壁残垣和冲天火光间茫然奔跑、
扑倒,听着那仿佛永无止境的恐怖炮击声浪,感受着脚下大地的狂怒战栗,脸上只剩下骇然失神的呆滞和濒临崩溃的绝望。
临时炮兵阵地上,浓烟呛得人喘不过气。
炮管被连续发射的恐怖後坐力震得嗡嗡作响,炮口的钢铁边缘甚至出现了骇人的烧红、变形扭曲!
「他娘的!真带劲!」一个炮兵连的排长,眼睛被熏得通红流泪,却兴奋地拍打着旁边的战友,声音嘶哑,「再给狗日的加个响的!再来一发!快快快!往他娘的宪兵司令部招呼!」
「塞药包!动作麻利!」楚云舟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差点呛到咳嗽,眼神却前所未有的亮。
他身先士卒,抢过一个沉重的炸药包,和其他工兵一起拼尽全力,用最快的速度将弹药塞进滚烫的炮筒深处!
每根引信杆都在微微颤抖。
张阳撑着胳膊从土里抬起头,脸上糊满了菸灰泥屑。
他剧烈地咳嗽着,透过弥漫的硝烟望向远处那座烈火炼狱般的大同城。
刺自的火光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映照得如同恐怖的白昼。
王远山趴在他旁边,灰头土脸的脸上咧开嘴,两排白牙在火光下格外醒目,无声地朝着城头废墟的方向,比了个狠狠攥拳的胜利手势!火光映着他眼中跳动的兴奋与冷酷。
炮位的战士们更忙了,喘息声、号子声、沉重的拖动声连成一片。
魏大勇的大嗓门在混乱中炸开:「快!塞进去!别愣着!给小鬼子上硬菜!」
魏大勇的吼声淹没在震天动地的轰鸣余波里,空气中浓烈的硝烟几乎凝成实体,刮得人喉咙生疼。
那些粗壮的汽油桶炮管在恐怖的後坐力下剧烈跳动,有的桶口边缘已经翻卷、烧红变形,嗤嗤冒着白气。
工兵们顾不上灼热的铁皮烫手,如同填弹机器般嘶吼着,合力将又一个沉重油布包裹的大炸药包死命地塞进滚烫的桶口。
「快!引信杆!插牢!」魏大勇猫着腰在炮位间急蹿,像一头炸毛的狮子,他脸上的泥混着汗水和硝烟黑渍,龇着牙朝一个正用木棍顶药包的战士咆哮,「炮撑不撑得住?再来一发!」
一旁的孙师傅被气浪掀了个趔趄,他甩甩嗡嗡作响的脑袋,死死盯着不远处一根炮管明显变形的接口,嘶声回应:「娘的——管不了那麽多!塞!给老子塞!炸了算逑!能放就放!」
他吼完,亲自扑向离他最近的三号炮,用皮开肉绽的手把药捻子狠狠怼进新塞进的药包。
城墙上已是炼狱。
被连续高爆炸药包直接命中的那段新旧接合处,如同被巨兽狠狠啃噬,一个骇人的巨大豁口出现在数米厚的城墙上。
豁口边缘犬牙交错,残留的墙体摇摇欲坠。
大片沉重的条石和夯土混杂着破碎的砖块轰然垮塌,将下方一处隐蔽的机枪暗堡连同里面的六七个鬼子兵彻底活埋。
只留下一片碎石堆里渗出的暗红血迹和扭曲伸出的半条人腿。
城楼上更惨不忍睹。
歇山式的大屋顶整个被炸塌,燃烧的木梁橡子如同巨大的火把,裹挟着焦黑的瓦砾里啪啦地砸落。
下方原本用来存放备用弹药的小隔间被一枚正中靶心的炸药包引爆,掀起的二次爆炸将半个城楼底座炸得粉碎。
几个刚从侧梯爬上城楼准备接替的鬼子兵连吭都没吭一声,就被狂暴的冲击波和气浪撕成了碎片,残肢断臂混合着燃烧的衣物碎片雨点般撒落在城墙内外。
警报声早已哑火,只有火焰燃烧木料和屍体的啪声、伤者的惨嚎以及墙体持续垮塌的闷响在火光中交织回荡。
城外炮位上,又一波引信被点燃!嗤嗤的白烟在暗夜火光中格外刺目。
魏大勇一把扯下头上被火星烫出窟窿的帽子,狠狠掼在地上。
「轰隆隆!」
「轰轰轰!」
这次炮火覆盖稍微分散了些,但爆炸带来的恐怖回响丝毫不减。
一个炸药包砸在豁口边缘残存的墙垛上,剧烈的爆炸将那段墙体彻底粉碎,大块的夯土伴着碎石如泥石流般汹涌泻下,瞬间在城墙内侧形成了一道令人绝望的巨大土石斜坡!
借着火光能清楚看到,几个正端着步枪从营房废墟冲向豁口试图布防的鬼子身影,在爆炸的烟尘与崩落的土石巨浪中瞬间消失。
城内靠近豁口的几排营房早已成了燃烧的废墟,火光冲天。
一发偏离目标的炸药包鬼使神差地落进营区深处的一个小型油料堆放点。
「轰!」
巨大的橘红色火球伴随着更加猛烈的爆炸腾空而起,点燃了附近的马厩和杂物堆,火势瞬间蔓延,浓烟如同黑色的巨柱直冲黎明前的暗色天幕。
焦糊的恶臭和烤肉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离豁口稍远的日军地下指挥部掩体口,一个披着沾满灰土大衣的少佐参谋几乎是爬出来的,他头盔歪斜,脸上混杂着泥土血渍和惊骇欲绝的表情,一手死命抓住步话机话筒嘶吼,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求援!大同东门告急!告急!是重炮!至少一个师...
,「不!是重炮旅团!绝对的精锐!城墙已被摧毁!城楼彻底坍塌!」
「第一、第二中队几乎全员失联!多处营房起火!油料库殉爆!支那人主力就在城外,他们要......
「」
「他们要攻城了!重复!请求师团部、旅团部立刻!立刻派遣一切能动用的兵力增援大同!」
「大同有陷落危险!立刻!」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剧烈颤抖,仿佛那步话机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步话机那头却传来一片失真刺耳的电流杂音,夹杂着其他求援呼号的叫喊背景。
少佐疯狂拍打着手里的仪器,对着话筒狂喊:「喂?喂!旅团部!回答我!支那军的重炮..
.!"
通讯兵瘫在一旁,徒劳地鼓捣着一堆缠绕断裂的电线,脸色白得像死人。
几乎同时,距离大同数十公里外的日军前线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一个通讯官抓着刚刚收到的密电抄报纸,脸色刷白,跌跌撞撞冲进指挥室:「报告!
大同守备队急电!」
「大同东门遭支那军主力重炮集群猛烈轰击!城墙多处毁坏!城楼坍塌!守卫部队损失惨重!」
「城中火起!守备指挥官判断是中央军精锐重炮旅团所为,请求......请求紧急战术指导!大同恐有失守之虞!」
指挥室内瞬间死寂,只有电台的电流声在低鸣。
墙上巨大的作战地图前,几名联队长级的高级军官愕然回头,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八嘎!」一名留着仁丹胡的大佐猛地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跳起,「大同?重炮旅团?这怎麽可能!」
「昨夜情报支那军在该区域绝无主力兵团!更无重炮部队调动迹象!他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咱们後方只有不成建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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