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立威,吃肉的代价!到底谁看不起谁!(第一更) (第2/3页)
他背手立在临时搭起的木台前,沈非愚捏着一叠刚送来的、墨迹未乾透的名单,就着火光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周志远点点头,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满意的精光,转瞬即逝。
他没拿名单,只是往前踏了一步。场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眼睛,不管刚拼得眼红脖子粗的,还是累得半死不活的,都死死钉在他身上,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河滩圈里那三头膘肥体壮、同样在看热闹的猪,似乎也预感到了什麽,不安地拱着栅栏,发出更大的哼哼声。
「开饭前,先说个事。」周志远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
「营里这几头猪,伺候到今天,是时候见点血光了。」
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今日大比武,是骡子是马,大家伙儿都亮过蹄子了!」
他环视全场,眼神锐利,「拳脚、刺刀、手榴弹、枪管子,四块磨刀石,磨出来的好钢不少!」
他的目光在场子里几个特别出彩的身影上飞快地掠过。
韩岳沉稳如磐石的目光,张子默眼中的亮光,赵栓柱憨厚的笑容,李振远布满老茧的手正下意识摩挲着粗糙的枪托。
「一百零七个!」周志远陡然拔高音量,如同惊雷炸响,「一共给老子挣出整整一百零七张配吃猪肉的嘴!」
「嗡!」
短暂的死寂後,人群彻底沸腾了!
惊叹声、兴奋的拍腿声、捶打同伴的哄笑声瞬间爆发!
一百零七个名额!远远超出了许多人的预估!
这意味着今晚注定是一场罕见的大油荤!
魏大勇抱着膀子站在人群侧後方,哼了一声,低声道:「凑合,没几个撑得过十招的软蛋骨头。」
话虽狠,但那嘴角压都压不住的弧度暴露了他的心情。
「肉管够?那是自然!不够老子给你贴腰子!」周志远的话惹起一片哄笑,他顿了顿,脸上少有的豪迈收敛了几分,转为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但吃饱了,就该知道,骨头该往哪里硬了!」
篝火的烈焰骤然一爆,发出「啪」的爆响。
「吃饱了撑的不如累趴下!」周志远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斩钉截铁,「从明天起!
独立营所有能喘气的,给老子往死里练!一个月!」
他大手一挥,指向白天热闹此刻沉入暮色的操场前方:「看见那些玩意儿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延伸过去。
借着篝火最後的光亮和初升月牙的微光,操场前那片原本平整的空地上,影影绰绰地耸立起一些大家从未见过的古怪玩意儿。
两丈来高的土崖壁,陡得近乎垂直,崖壁上几根粗麻绳垂下来;
一排高低错落、布满缺口坑洞的土墩子;
一条深沟连着一段矮矮的栅栏;
更有几组奇形怪状的木架子,高的横梁悬在半空,低的满是泥水坑....
「这是啥?挖地道呢?」前排一个战士忍不住小声咕哝。
「地道?让你飞檐走壁!」魏大勇的破锣嗓子陡然响起,充满了「老子早就知道」的得意,「营长给你们弄的「加料饭」,吃一个月,保管你们比这崖壁上的猴还利索!」
沈非愚在周志远身边低声补充:「同志们,这是营长亲自琢磨出来的筋骨皮训练场」,全营统一标准!从明儿个开始,训练大纲就一个字——练」!」
周志远接回话头,自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刚毅,却难掩茫然的脸:「白天就干一件事炼筋骨!体能是打仗的本钱,谁跟不上趟,谁就别怨将来没鬼子的子弹快!」
「具体怎麽练?明天先让这些选拔出来的吃肉好手」给大家打个样,普通战士,只要能做到他们要求的标准的十分之一就可以!」
听到这句话,没有被选拔上来的战士们不服气了,「十分之一的标准,营长你这是看不起谁!」
「就是!就是!」
「营长是从门缝里看人哈!」
「是不是老子眼小,明天看过再说!」周志远猛地提高了音量,压过所有的窃窃私语,「警卫排的魏大勇!负责器械和摔打操练!要求只有一个,甭管爬墙钻洞趟稀泥,每天必须把你们肚子里那点油水熬乾净,练到爬都爬不起来为止!」
「是!营长!爬不起来才算完!」魏大勇梗着脖子吼,声震全场,引得篝火又是一阵抖动。
「张阳!负责枪械及射击技巧强化训练!」
「趴着的枪不准抖,跑动起来的枪不准飘!你们手上不是烧火棍,是阎王帖!打不出点名堂,趁早去炊事班报导!」
张阳抿着嘴唇,眼神锐利地点点头,没有废话,腰杆挺得笔直。
「宋少华!拼刺及班组进攻防御配合!」周志远的目光落在人群後方的宋少华身上,「一个人猛是坨屎!一群人拧成一股绳才叫真猛!练的就是你们班排长的眼,练的就是兄弟伙儿间的命!」
「营长放心!」宋少华的声音带着憋了一下午的亢奋,「刺刀敢卷刃,骨头绝对不软!」
「各排班主官!」周志远最後喝道,「你们就是熬药的锅盖」!训练时间给老子按住了,死也得死在操场上!训练量,只准多,不准少!老子随时抽查,哪个敢给老子打折扣,当心你排里那点肉票!」
火堆旁,记录员已经抱着本子开始点名喊人准备领「功勳肉票」。
喧闹和期待再次达到高潮。
但所有人都明白,篝火的狂欢不过是场短暂的梦,真正的考验在天亮後就将碾碎所有人的骨头。
长缨谷的黎明是被哨子声撕裂的。
凄厉尖锐的金属摩擦音,带着一种能把人脑髓捅穿的穿透力,在还灰蒙蒙的天色下炸响!
「嘟...!嘟...嘟...!!」
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钟点!
营房里睡眼惺忪的兵们像被鞭子抽了脊梁,猛地从热炕上弹起来。
有人滚到了地上,咒骂声和撞到头的声音此起彼伏。
「操!催命啊!」
「我的鞋!谁他妈穿错了!」
「快快快!集合!别当第一天就掉链子的孬种!」
整个长缨谷在刺骨的寒意里瞬间炸了锅。
新搭的那些古怪训练器械,冷冰冰地矗立在昏暗的晨曦中,像一排排沉默的怪兽,等待着吞噬活力和汗水。
很快,一百零七位特种排的候选队员就在全营战士的围观中展开了一天的训练。
体能炼狱场入口。
魏大勇光着膀子,顶着山谷里冻人的晨风,抱胸站在那陡峭的土崖壁下,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扯来的枯草茎,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冰冷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刮过他古铜色的虬结肌肉,他连个哆嗦都没有。
「排长...」张子默跑在最前面,刚喊了一声。
魏大勇眼皮都没抬,蒲扇大的手指了指旁边地上三排两个拳头大的石锁:「一人一个,抱稳了,绕着场子跑满十圈,才准上器械!这是老子的规矩!」
那石锁黑沉沉,布满棱角,少说一二十斤。
人群顿时一片抽冷气的声音。「十...十圈?还抱着这玩意儿?」
「和尚排长...这...」
「怎麽?嫌多?」
魏大勇终於抬眼,那眼神跟看死人差不多,「嫌重的,滚蛋!老子带的兵,骨头里榨出来的只能是汗,不是尿!」
「娘的,拼了!」人群里爆出赵栓柱一声吼。
这个昨天刚证明了自己投弹准头的山里汉子,把棉袄往地上一甩,赤膊走上前,深吸一口冻得肺疼的冷气,弯腰,低吼一声,将石锁猛地抱离了地!
「跑!」他嘶吼一声,迈开大步就冲了出去!
笨重的石锁让他每一步都像在撼动大地。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尤其在这种被逼上绝路的时候。
韩岳、王猛、甚至瘦高的李振远,一个接一个咬牙冲上前抱起石锁。
场边立刻响起了令人牙酸的、沉重脚步拖沓地面的声音和粗重如风箱的喘息。
魏大勇就那麽在崖壁下站着,像一尊冰冷的监工石像,眼神漠然地扫视着那些在逐渐亮起的天色下,佝偻着腰、抱着百斤石锁拼命奔跑、汗水蒸腾的灰色身影。
十圈!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终於有人扛不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石锁重重砸在冻硬的土地上。
人趴在冰冷的泥地里,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手指抠进泥土里,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魏和尚走到近前,抬脚用靴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对方的肋骨:「死了没?」
「报...报告排长...没...没死...」那人脸埋在土里,挤出声音。
「没死?那就爬起来!」
魏大勇的声音没有丝毫暖意,「抱起你的锁,跑够你的圈!不然今天给老子滚到山底下啃树皮去!」
那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挣扎着,指甲在冻土上刮出几道白痕,又艰难地抱起了石锁,跌跌撞撞地重新加入奔跑的长龙。
十圈跑完,跑道上如同被犁过一遍,印满了沉重拖沓的脚印。
所有人都像是水里捞出来又被冻上一层冰碴的麻袋片,躺的躺,趴的趴,连喘气的劲儿都快没了。
汗水浸透的棉衣紧紧贴在背上,被寒风一吹,刺骨的冰凉直往骨头缝里钻。
「这才刚开始。」魏和尚终於裂开嘴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指了指旁边的器械阵,「别歇了,上吧!爬墙!」
接下来的场景,与其说是训练,不如说是挣扎求生。
那近乎垂直的两丈土崖壁,麻绳在冰冷的空气中晃荡,崖顶被特意泼洒了水,结着一层薄冰,滑不留手。
人像蚂蚁一样挂在上面,手脚并用,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泥土落下和艰难的喘息。
有人爬到一半滑下来,摔进下面的沙坑里,啃一嘴黄沙,来不及拍掉,又要嘶吼着再次扑上去。
坑坑洼洼的低桩网,又窄又低,必须压低身子匍匐快速通过,尖锐的木桩刮破了崭新的军装,在手臂和肩背上拉出血痕。
混着冰冷泥泞的污水坑,人栽进去再爬出来,满身泥浆,冷得牙齿咯咯作响。
最要命的是那组高低的木架组合:
从高处平台悬下一条长绳,要抓住绳子荡到对面三米外的平台。
平台很小,下面是冰冷的泥水坑。
这对臂力和时机的把握要求严苛到变态。
不少人因臂力不足或冲势太猛,手一滑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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