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铁骑冲阵,炮逼宣府 (第1/3页)
这用不着杜游击说,张全昌早发现了异常。
夏军明明是长途奔袭而来,为何战马冲劲十足,宣大边军的战马以逸待劳,仍跑不过。
随着夏军越贴越近,宣大军的箭矢也越射越歪,不少士兵甚至放弃射箭,全力纵马逃跑。
「他们跑不了多久!」张全昌大吼道。
说罢,张全昌身後已响起马蹄声,他回身一望,真有一大夏轻骑兵纵马驰来,手中雁翎刀向前斜举,口中喊杀不绝。
宣大弓骑的阵型松散,加上张全昌和家丁全都身穿重甲,反倒落在队伍後面,先被夏军追上。
张全昌搭弓引箭,回身便要射,却见那夏军轻骑已调转马头,追到张全昌右後。
弓箭一般是左手持弓,右手拉弦,骑手只能射到身体左侧目标,对右侧目标几平毫无办法。
身後蹄声已近在咫尺,张全昌心中大惊,连换做右手持弓,左手拉弦,一箭放出,正中敌人面门。
那大夏轻骑钵胄下炸开一蓬鲜血,猛地向後一仰,栽下马去。
张全昌还未及喘口气,另一大夏轻骑已跑到他身後,拔刀便刺。
张全昌背心传来剧痛,他手一软,角弓脱手坠地,隐没在烟尘之中。
张全昌反应极快,立刻拔刀回斩,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那刀砍在夏军胸甲上,打得火星四溅,暗钢胸甲上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那夏军轻骑见状,直接用雁翎刀朝他面门捅来。
张全昌全身上下都穿了布面甲,护得严严实实,刚刚被雁翎刀捅後心,就是有甲片垫着才没受重伤。
可他面门没有甲胄,这一下若是捅实了,非得当场毙命。
张全昌看着雁翎刀尖,浑身汗毛竖起。
只听嗖的一声袭来,一支箭射中敌人坐骑,那战马前蹄一软,栽倒在地。
张全昌朝後望去,那大夏骑兵翻滚几下,竟又站了起来,仿若毫发未损。
张全昌身侧,杜游击放下弓箭,朝东北方斜指,大吼:「看敌人中军!」
张全昌顺势望去,顿时瞳孔一缩,寒毛倒竖。
只见大夏中军又杀出一支骑兵,这支骑兵无论人马都明显比轻骑高了一头,而且骑兵全身披挂甲胄,远望过去,直如一道绵延百丈的暗灰色铁墙碾压而来。
「直娘贼!」张全昌倒吸一口冷气。
骑兵对垒,向来是先弓骑袭扰,拉扯阵型,再举刀冲锋一举破敌。
夏军为什麽不袭扰?这一上来就全力拼命的诡异战法,是从哪学来的?
张全昌不及细想,只是连道:「快撤!快撤!拖垮他们!」
宣大边军一口气窜出二三里,不仅没甩掉大夏轻骑,反倒被缠得更紧。
除家丁外,普通边军骑兵只有铁札甲或是皮甲,不是偷工减料,就是锈蚀不堪。
大夏骑兵藉助马势,用雁翎刀一捅就能破甲。
宣大边军逃也逃不掉,又不敢回头射箭,士气逐渐崩溃,已有大量骑兵调转马头逃跑o
大夏轻骑仗着战马强悍,掉头硬追,愣是要把每一个逃跑的敌军都斩於马下。
张全昌骑在马上,见左右将士纷纷坠马,耳畔惨叫声和马蹄声混在一处,心头剧震。
明明夏军只擅长火器,骑兵是短板,何时练出的这麽一支铁骑。
早知夏军铁骑如此厉害,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对阵啊!
「总镇!敌军追上来了!」杜游击叫道。
张全昌回头一望,满天尘沙之中,大夏重骑兵呈两列横队排开,人人披挂锻钢板甲,雁翎刀端平,钵胄上一点红缨,连成一道笔直的红线。
夏军重骑已近百余步,马蹄声已连成沉重的轰鸣,连同甲叶碰撞的脆响,像千面巨鼓同时擂动,震得张全昌耳膜发痛。
「直娘贼!直娘贼!」张全昌已分寸大乱,只知破口大骂,不住催战马狂奔,身体紧紧贴在马背上。
他身後,重骑兵的蹄声越来越响,简直就如天崩地裂,张全昌全力催动战马,根本不敢回首去看。
迎面的狂风吹来沙砾,让张全昌只能眯着眼睛,面皮都被沙砾刮得生疼。
突然,一阵急促的龙角号声响起,音节忽高忽低,旋律极为急促,反覆不止,直如催魂夺命。
接着便听重骑爆发出惊雷般的喊杀声。
张全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在狂风之中回头一望,夏军重骑已近十步之内。
最前排的骑兵面庞都清晰可见,其钵胄下是寒铁护面,挡住全部表情,只有两个阴沉沉的眼窝露着寒光。
大夏战马鼻孔喷着白气,脖颈肌肉绷紧,血管暴突,眼仁中满是血丝。
刹那间,重骑兵狠狠地砸入阵中,活像一堵城墙压了过来,将宣大边军全部冲垮。
接着血腥和铁腥味弥漫,入阵的大夏重骑开始肆意砍杀,宣大军转瞬便屍横一地。
「娘的!迎敌!迎敌!」张全昌大吼道。
已完全没人听他的了,整个宣大军已四分五裂,各自为战。
张全昌只能收拢家丁,向外突围。
这些大夏重骑武艺稀松,论单打独斗,根本不是家丁对手,奈何其甲胄厚如乌龟,刀砍、枪戳、弓箭射俱不能伤。
诚然其身上有甲缝,可骑马混战时,想戳腋下、裆部这等缝隙岂是这麽容易?
夏军初时打斗还束手束脚,见自己刀枪不入,刀法愈发大开大合,甚至只攻不守。
即便练武半辈子的精锐家丁,也不敢硬接纵马直刺的这一记狠招。
家丁只能顶着伤亡去砍马头,想杀出一条生路。
明军虽战力低下,可家丁全都是满饷重甲,军械精良,仅凭雁翎刀也同样很难破甲,逼得大夏重骑也只能砍马头。
就在局面稍显僵持之际,一骑持马枪冲出,双手持枪,一枪就将一个家丁挑落下马。
骑兵交战最重胆气,有此悍勇之将冲锋在前,其余重骑皆跟随在後,将家丁马队凿出缺口。
杜游击见势不妙,弯弓搭箭,直射面门。
啪的一声,那夏军被射得後仰,钵胄下洒出一串鲜血。
杜游击未及庆幸,那夏军竟又恢复身形,只见他护面被射得断裂脱落,半边脸庞鲜血淋漓,可双手仍紧抓马枪。
杜游击大惊失色,正要搭弓再射,那夏军已骑至身前。
大夏马枪用稠木做杆,枪头渗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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