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虚空漂泊与神秘碎片(下) (第2/3页)
的毁灭冲击波扫中,瞬间不知被卷向了虚空何处,消失无踪。
而黄怀钰,在进入那恐怖“通道”的瞬间,便感觉自己的意识、身体、甚至存在本身,都被彻底撕裂、分解、然后与通道内狂暴到极致的空间乱流、地煞阴风、以及各种混乱的法则碎片,混合、搅拌在了一起。
他“看”到了光怪陆离、不断生灭的时空幻影,仿佛在瞬间经历了万古的兴衰。他“听”到了无数杂乱、疯狂、或悲怆、或宏大的呓语,仿佛有无数的存在,在这片虚空中留下过痕迹。他“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在被打散、重组、再打散、再重组,经历着永无止境的、最本质的破坏与新生。
痛苦?不,那已经超越了痛苦的范畴。那是存在形式被彻底颠覆、认知被彻底粉碎的极致体验。
若非那一道包裹着他的、由幽蓝碎片最后本源所化的幽蓝光束,顽强地守护着他最核心的一点真灵不灭;若非胸口的墟玉核心,在爆发出那一丝“源初”气息后,虽然再次沉寂、甚至布满了裂痕、光泽黯淡,却依旧与他残存的血肉、神魂紧密相连,散发着一丝丝微弱的混沌气息,维持着他一丝微弱的生机与“黄怀钰”这个存在的“锚点”,他早已在进入通道的瞬间,便彻底魂飞魄散,化为这无尽虚空的一部分。
即便如此,他的意识,也在这种极致的混乱与痛苦中,迅速沉沦、模糊、最终,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
…………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当黄怀钰的意识,如同沉在万载玄冰下的游鱼,艰难地、一点一点地从那无边的黑暗与虚无中,挣扎着浮上水面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沉重。
难以言喻的沉重。
仿佛有亿万钧的山岳,压在他的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甚至每一个细胞上。不仅仅是肉身的沉重,更有一种神魂上的滞涩与疲惫,仿佛经历了亿万年的漂泊与磨损,随时可能彻底消散。
紧接着,是剧痛。
并非之前那种被撕裂、分解的痛苦,而是一种无处不在、深入骨髓、仿佛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甚至灵魂本身都被碾碎后又强行粘合起来的、钝刀子割肉般的、连绵不绝的剧痛。
然后,是虚弱。
前所未有的虚弱。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是一个布满了裂痕、空空如也的破口袋,一丝一毫的真元、气血、乃至生命力,都感应不到。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丹田气海更是如同被彻底掏空、甚至打碎了的瓦罐,空空荡荡,死寂一片。连动一下手指,都感觉像是要搬动一座大山,而且立刻会引发全身更剧烈的疼痛。
“我……还活着?”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第一道微光,艰难地在他一片混沌的识海中亮起。
他尝试着,用尽全部意志,去“感受”自己的身体。
没有回应。只有一片死寂的、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充满了剧痛和沉重的“物体”感。
他再次尝试,更加集中,更加努力。
终于,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属于“痛”的神经信号,从某个“部位”传来。他“感觉”到,自己似乎……躺在某个冰冷、坚硬、带着微微湿气的“东西”上面。
是……地面?
他再次集中精神,尝试着,睁开那仿佛被铁水焊住、重若千钧的眼皮。
一下,两下,三下……
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晃动的、带着重影的黑暗。
不,不是纯粹的黑暗。似乎有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幽蓝色的、以及……灰白色的光点,在视野边缘,极其缓慢地、明灭不定地闪烁着。
是……幽蓝碎片?还是……墟玉核心?
他无法确定,甚至无法思考。每一次尝试,都消耗着他所剩无几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神魂力量。剧痛、沉重、虚弱,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刚刚恢复的一丝微弱的意识,试图将他再次拖入那无边的黑暗。
“不……能……再……睡……过……去……”
他咬紧牙关,不,他感觉不到自己的牙齿,只能凭借一股纯粹到极致的、不肯屈服的意志,对抗着那无边的疲惫与痛苦,对抗着想要再次沉沦的欲望。
他不再尝试去“看”,去“感觉”身体,而是将最后、也是最核心的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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