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邪踪隐现与仓皇撤离(下) (第1/3页)
堡垒之内,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声和林回春粗重的呼吸。土墙之外,腐牙貂尖锐的嘶鸣与凶兽沉重暴戾的咆哮交织成死亡的乐章,撞击声如同沉闷的战鼓,一下下敲在每个人心头,让那淡蓝色的水波光罩泛起越来越密集的涟漪。
“咚!咚!咚!”
不再是腐牙貂细碎的抓挠,而是沉重、蛮横的撞击!如同重锤擂鼓,整个“厚土玄水障”都在随之微微震颤!土墙上簌簌落下细小的尘埃。
是那几头凶兽赶到了!它们显然比腐牙貂更具威胁,每一次撞击,都让淡蓝光罩剧烈波动,光芒也随之黯淡一分。
林回春盘膝坐在堡垒中央,脸色在丹药和自身调息下恢复了些许红润,但眉宇间的凝重却丝毫未减。他双目微阖,但灵觉早已外放,感知着堡垒外的情况。
“三头……不,是四头!” 林回春猛地睁开眼,眼中精芒一闪而逝,语气带着沉痛,“气息与之前那畜生同源,但稍弱,应是还未完全被邪煞侵蚀本源,但凶性更甚!它们在轮流撞击,寻找这‘玄水障’的薄弱之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外面传来一声格外响亮的撞击,伴随着“咔嚓”一声细微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声响!只见堡垒顶部某处,淡蓝色的水波光罩上,竟然出现了一道寸许长的细微裂痕!虽然水波流转,裂痕在缓慢弥合,但速度明显慢于之前。
“不好!它们找到窍门了!” 铁山骇然变色,握紧了手中的猎刀,指节捏得发白。石头和黑子也紧张地看向林回春。
阿箐紧紧抓着爷爷的衣角,小脸苍白,但眼中已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恐惧,以及死死压抑的坚强。
林回春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翠绿木杖。木杖上的光芒有些黯淡,显然之前的激战和维持“厚土玄水障”消耗巨大。但他腰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长枪。
“这‘厚土玄水障’撑不了多久了。” 林回春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待会光罩破裂,老夫会全力出手,拖住那四头畜生。铁山,石头,黑子,你们三个,无论如何,护住担架和阿箐,不要回头,不要停留,用尽全力,向东北方向跑!那边林木最密,地形最复杂,是唯一可能摆脱这些东西的机会!”
“爷爷!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阿箐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死死抓住林回春的衣袖。
“傻丫头!” 林回春慈爱地摸了摸阿箐的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语气斩钉截铁,“听话!只有你们安全离开,老夫才能放手一搏,寻机脱身!留在这里,只会让老夫分心!铁山!”
“在!” 铁山虎目含泪,用力点头。
“带她走!这是命令!” 林回春厉声道,随即语气一缓,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用红线系着的翠绿玉坠,塞到阿箐手中,低声道,“拿着这个,贴身藏好。如果……如果走散了,或者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险,捏碎它。或许……能保你一命。记住,往东北,一直走,不要停!”
那翠绿玉坠不过指甲大小,雕刻成一片叶子的形状,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温和的生机气息,与林回春身上的气息同源,显然是他贴身温养多年的护身之物。
“不!爷爷……” 阿箐哭喊着,还想说什么。
“咔嚓——!”
又是一声更加清晰的碎裂声响起!只见堡垒顶部,那道裂痕不但没有弥合,反而蔓延开来,变成了蛛网般的裂纹!淡蓝色的水波光罩剧烈闪烁,明灭不定,眼看就要崩溃!
“没时间了!” 林回春猛地将阿箐推向铁山,对石头和黑子喝道,“准备!”
铁山一咬牙,强行将哭喊挣扎的阿箐拉到自己身后。石头和黑子一左一右,握紧武器,护在担架旁,眼睛死死盯着头顶那即将破碎的光罩,浑身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黄怀钰躺在担架上,听着外面的撞击、碎裂声,听着林回春决绝的安排和阿箐撕心裂肺的哭喊,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几乎无法呼吸。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又是这样!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为自己赴死,为自己牺牲!林回春要以一己之力,拖住四头被邪气侵染的凶兽,还要加上一群神出鬼没的腐牙貂!这分明是十死无生的断后!而他,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担架上,被人抬着逃跑!
不!绝不!
“给我动啊!” 黄怀钰在心中疯狂呐喊,牙齿几乎要咬碎。他将全部的心神,所有的意志,都投入到胸口那剧烈跳动的墟玉核心,以及体内那残破不堪的经脉之中!
引导!冲击!运转!不顾一切!
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每一寸神经,经脉在庞大的能量冲刷下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随时会再次寸寸断裂。但他不管不顾,如同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将所有的“筹码”——包括那吞噬邪煞光柱后反哺的、尚未完全消化的精纯能量,墟玉核心持续释放的温热气息,甚至试图调动那蛰伏的、源于“墟”的邪异能量余毒——全部投入到那条从胸口到右臂的、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