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1章 明分职......而责成功......  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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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411章 明分职......而责成功...... (第1/3页)

    两仪殿,暖阁。

    已是亥时三刻。

    李世民靠在御榻上,腿上盖着薄毯。

    案头堆着今日未批完的奏章,但他没有看。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份厚厚的文书上。

    那是刚刚呈上来的李逸尘讲课的内容。

    王德添了两次灯油,又悄无声息地退到角落里。

    他侍奉陛下二十多年,从秦王府到太极宫,见过陛下无数种神情愤怒的、冷厉的、满意的、疲惫的。

    但今夜这种,他极少见到。

    那不是寻常的喜怒。

    那是一种......凝固的、沉甸甸的、近乎于震骇之後的沉默。

    李世民已经这样坐了一个多时辰。

    他把那份讲学录,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第一遍,是快速浏览。

    他想知道,李逸尘究竟讲了什麽,值得太子和几位宰辅联名呈报,值得房玄龄亲笔附议「此议关乎国本,宜早定策」。

    第二遍,是逐字逐句细读。

    他看得很慢,有时盯着某一句话,能停一炷香的工夫。

    「税额不是越高越好。超过某个数,朝廷得的更少,百姓失的更多。这是双输。」

    「谁挑担子,谁出力气,谁拿好处。该朝廷挑的担子,朝廷不能推。该县衙挑的担子,县衙不能躲。」

    「朝廷的钱,是百姓的血汗。百姓的命,是朝廷的根基。钱没了可以再挣,根基垮了,什麽都没了。」

    这些话,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现在,他在看第三遍。

    不是看了。

    是在想。

    想这些话背後,那个年轻人到底在想什麽。

    窗外有夜风吹过,檐角铜铃轻轻响了一声。

    李世民抬起头,目光从文书上移开,落在那跳动的烛火上。

    他忽然明白了。

    李逸尘为什麽要去贞观学堂讲课。

    不是为显才。

    不是为邀功。

    是借学堂那个地方,借那些学子的耳朵,把一套完整的道理,讲给该听的人听。

    讲给太子听。

    讲给长孙无忌听。

    讲给房玄龄听。

    讲给高士廉、岑文本、马周、褚遂良听。

    更重要的是讲给他这个皇帝听。

    前些日子,县一级预算制度推行遇阻,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

    唐俭束手无策,房玄龄也只能提出「差异化核定」这种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连他自己,这个当皇帝的,也在心里转过无数念头。

    是不是制度太急了?

    是不是给县里的钱太少了?

    是不是该拨一笔专款下去?

    可李逸尘今天告诉他,不是。

    根本不是。

    问题不在预算制度本身。

    问题在,县衙的钱不够。

    问题在,县衙要办的很多事,其实是朝廷的担子。

    问题在,县衙能收的税,还有太多该收的人没收上来。

    预算制度不是制造问题。

    预算制度是让问题暴露出来。

    李世民放下文书,靠向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

    贞观学堂那四百学子,今日听了这一课。

    十年後,二十年後,那些学子会入仕,会做县令,做刺史,做尚书。

    到那时,这套道理,就会成为他们的本能。

    李世民闭上眼。

    他忽然有些疲惫。

    不是身体的疲惫,是心累。

    累完了,又有一丝欣慰。

    这个年轻人,想的不是一时,不是一事,是十年後,二十年後,是大唐的根基。

    王德从角落里悄步出来,低声道:「陛下,子时了,您该歇了。」

    李世民睁开眼。

    「传来济。」

    王德一愣。

    这个时辰,传内阁主理人?

    但他不敢多问,只躬身应道:「是。」

    来济今夜本来已经睡下。

    两仪殿的内侍来传时,他正在榻上辗转难眠。

    白天贞观学堂那堂课,他也去听了。

    听完了,回来之後,一直睡不着。

    李逸尘那番话,翻来覆去在他脑子里转。

    「最合适的数」......「谁挑担子、谁出力气、谁拿好处」..

    这些话,看起来简单,细想之下,层层都是道理。

    他自基层爬上来,见过无数奏章,议过无数国事,自以为对朝政了如指掌。

    可今天李逸尘讲的,是他从未想过的新东西。

    不是新事,是新角度。

    是把那些他以为很复杂的事,用最简单的道理,重新梳理了一遍。

    他翻了个身,叹了口气。

    这个李逸尘......到底是什麽人?

    这时,外院传来敲门声。

    来济坐起身,披上外袍。

    片刻後,管家引着一名内侍进来。

    内侍躬身道:「来主理,陛下召见。」

    来济心中一震。

    这个时辰?

    但他没有问,只点点头:「容我更衣。」

    一刻钟後,来济进了两仪殿暖阁。

    殿内灯火通明,薰香袅袅。

    李世民靠在御榻上,面前摆着一份文书。

    来济躬身行礼:「臣来济,参见陛下。」

    「平身。」李世民的声音有些沙哑,「坐。」

    内侍搬来圆凳,来济谢恩後坐下,腰背挺直。

    李世民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那份文书上。

    来济知道那是什麽。

    那份讲学录,他今天也拿到了一份。

    暖阁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世民终於开口:「这份东西,你看了?」

    来济点头:「臣看了。」

    「怎麽看?」

    来济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陛下问的不是「好不好」,而是「怎麽看」从内阁的角度,从朝廷的角度,从执行的角度。

    他斟酌着词句,缓缓道:「臣以为,李右庶子此讲,有三层意思。」

    「说。」

    「第一层,是把问题归正了。前些日子,朝堂上吵县衙预算推行遇阻,吵的是制度好不好、县衙难不难。」

    「李右庶子今日讲清楚了一不是制度不好,是县衙的钱不够;不是县衙的事多,是很多事本该朝廷挑担子。」

    李世民微微点头。

    来济继续道:「第二层,是给出了办法。税额不是越高越好,要让更多的人按规矩交税,这是增量。」

    「省着花,少花冤枉钱,这是节流。朝廷该挑的担子,朝廷拨款,这是分担。三管齐下,县衙的困局就能解。」

    「第三层呢?」李世民问。

    来济抬起头,目光平静:「第三层,是立了规矩。」

    「谁挑担子、谁出力气、谁拿好处」——这套规矩一旦立起来,朝廷和地方之间的事,就清了。」

    「以後再有什麽争议,按这个原则去分,扯皮就少。」

    李世民沉默。

    来济这番话,和他想的,一样。

    他看向来济:「那你觉得,这篇东西,该怎麽执行?」

    来济心中微微一凛。

    陛下问的是「怎麽执行」。

    不是问「好不好」,不是问「对不对」,是问「接下来怎麽办」。

    这说明,陛下已经认可了。

    接下来,是要落地。

    来济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

    作为内阁主理人,他太清楚一件事。

    任何好政策,从想法到落地,中间有无数道坎。

    怎麽推进,怎麽减少阻力,怎麽让各方接受,这需要策略。

    李世民也没有催。

    他在等。

    他知道来济的性子—谨慎,周密,从不轻易开口。

    过了约莫一盏茶工夫,来济抬起头。

    「陛下,臣以为,此事可分三步。」

    「第一步,是朝廷事权和县衙事权的划分。这一步,是根本。」

    来济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李右庶子讲的谁挑担子、谁出力气、谁拿好处」,要落到实处,就得先明确哪些事,是朝廷的担子。哪些事,是县衙的担子。」

    「其实,本朝历来也有划分。教化之事,归於州县;兵马之事,归於军府;刑名之事,州县初审,刑部覆核。」

    「但这些划分,多是惯例,从未成文,更未从「谁出钱」这个角度梳理过。」

    李世民听着,手指在榻沿上轻轻敲击。

    来济继续道:「譬如驿道。按惯例,驿道归工部管,但实际修缮,多是县衙出力。」

    「钱从哪儿来?有时朝廷拨,有时县衙垫,有时向百姓摊派。一笔糊涂帐。」

    「再譬如官学。朝廷说教化重要,让州县办学。但钱从哪儿来?没说。结果,有的县办得好,有的县办不好,全看县令的本事。」

    他顿了顿:「李右庶子讲的朝廷挑担子」,就是要把这些糊涂帐算清楚。」

    「驿道是天下人走的,该朝廷出钱。官学是本县子弟读的,该县衙出钱。两边都沾边的,两边一起出。」

    李世民点头。

    「那你说的划分,怎麽划?」

    来济早有准备。

    「臣以为,可分三类。第一类,是纯属朝廷的事。如边防、科举、大江大河治理。这些事,朝廷挑担子,朝廷出钱,州县配合执行。」

    「第二类,是纯属州县的事。如坊墙修缮、水渠疏浚、乡里治安。这些事,州县挑担子,州县出钱,朝廷监督。」

    「第三类,是两边都沾边的事。如官道、官学、义仓。这些事,两边一起出钱,比例根据具体情况定。」

    他顿了顿:「但最重要的,不是划,是定规矩。」

    「规矩定了,以後再有争议,就按规矩办。该朝廷出的,朝廷不能推。该州县出的,州县不能躲。」

    李世民沉吟片刻:「这规矩,怎麽定?」

    来济道:「臣以为,可由陛下明发一道圣谕,把这些原则说清楚。不必太细,但要让人听得懂。就说朝廷挑天下担,州县挑本县担,两边都沾边的,两边一起扛」。」

    他顿了顿:「这道圣谕,可登在《大唐政闻》上,让天下官员都看到。」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登报。

    这是他没想到的。

    来济解释道:「陛下,此事关乎国本,要让天下官员都知道,都照着办。单靠朝堂发文,层层传达,到州县不知猴年马月。登报就不一样,消息传得快,而且人人都能看到,没有中间走样。」

    李世民微微颔首。

    来济又道:「圣谕之後,第二步,就是落实。」

    「如何落实?」

    「臣以为,可令吏部考功司,在考核州县官时,重点看他们把自己该挑的担子挑得如何。」

    来济的声音更稳了。

    「以往考核,标准笼统。什麽户口增益」、田野开辟」,说起来容易,落实难。

    有了事权划分,就能更细。」

    「比如,修坊墙一这是县衙该挑的担子。县里坊墙修得好的,就是称职。修得不好的,就是不称职。吏部考核时,可以调工部的工程记录看,哪年修的,花了多少钱,用了什麽料,一目了然。」

    李世民眼睛微微一亮。

    这个思路,和预算制度,是一脉相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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