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送他一百回 (第2/3页)
撒在地上能行吗?
当然不行。
他的种子确实会钻地,只要钻到地皮深处,连火都烧不着。
可如果先点火後钻地,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地上全是熊熊烈焰,上千颗种子落地,没等钻地,全都烧焦了。
镇董可没有坐以待毙,生死线上跳了这麽多年,他还有的是手段。
别看身子被铁丝捆住了,他还带着厉器,在他衣服里藏着一个小蜡球,蜡球飞了出去,在半空之中炸开。
蜡球里藏得全是种子,每个种子身上都带着一绺小绒毛,顺着风往远处飘。
播种不一定要撒种,用风吹散了也能播种。
黄招财也有准备,他引爆了两个纸皮西瓜,几十张风符从西瓜里飞了出来。
风符一转,周围刮起了旋风,种子全被卷回了旋风中央,顺着风势往地下落。
成片的种子全都被烧焦,张来福收紧铁丝,往镇董的皮肉里勒。
镇董眼看支撑不住,性命只在一线。
黄招财拿出了八卦镜,已经做好了收魂的准备,等了许久,却没有感知到魂魄。
镇董还没死麽?
黄招财着急催促张来福:「快点动手!」
张来福攥着铁丝,盯着镇董,回了黄招财一句:「我早就动手了!」
从黄招财拿出八卦镜的时候,张来福就已经动手了,镇董现在已经被他给勒死了。
可为什麽没感知到魂魄?
镇董掌管窝窝镇这麽多年,靠的可不是运气。
一穗万子这个名字可不是打个比喻,镇董身上真有上万颗种子。
黄招财的旋风确实是厉害,可再强的旋风,它也不可能把上万颗种子都卷回来,总有一些种子会漏网。上万颗种子一起在风里飞,其中有十来颗种子飞出了旋风的范围,躲过了地上的火焰,飞进了别人家的院墙,准备落地生根了。
镇董在被张来福勒死之前,已经把魂魄转移到了种子上,他转移魂魄的速度极快,黄招财没能感知到。不讲理蹲在墙头,它感知到了,可没来得及报信。
现在只要这颗种子落地,就会往土里钻,一旦钻进土里,就别想再找到镇董。
镇董虽然有些疯,但此刻也清醒了不少。
落地的种子很快会发芽,如果从一颗幼苗长成完整的身体,至少得一个月的时间。
但如果能从他们手上拿回来一部分身子,恢复的时间就要短得多。
他的身子现在还被铁丝捆着,这个假「卖瓜的」这麽会用铁丝,肯定就是上次在大通店遇到的那名夥计看来这人就是张来福,他手段好狠,身边那个天师也不好对付。
有过这次的教训,这两个人的手艺也算记住了,镇董反覆提醒自己,下次再在镇上现身,必须多加防备。
虽说输了这一仗,但镇董有信心往下周旋,当初跟老乔打的时候,他输了不知多少回,可总有翻盘的那一天。
只要再熬一些时日,在窝窝镇上熬出粮荒,这群人会不攻自破,张来福如果不想饿死在这,自然会带兵撤走,到时候就又能让窝窝镇过上以前的日子,幸福的日子。
想到这里,镇董心里一阵欣慰,感觉自己为窝窝镇付出了这麽多,都是值得的。
叮铃!叮铃!叮铃!
夜色之中,突然传来一阵铃声。
不对,不是突然传来的,这阵铃声好像一直都在。
刚才又是起火,又是刮风,好像把这铃声忽略了。
这铃声非常特殊,仿佛有个人在耳边说话。
「此病不走皮与骨,此病只走根茎中,万子皆有紮根处,病灶就在根中生,叮铃叮铃叮铃铃!」铃声之中确实有咒语,镇董很害怕,他加厚了种子的外壳,想把咒语隔绝出去,可他不知道现在隔绝咒语还有没有用,因为他不知道这咒语在他耳边响了多久。
咳!咳!
种子的外壳突然颤抖了两下,镇董觉得胸闷气短,自己忍不住地咳嗽,他打了个寒噤,又觉得身子一阵阵发冷。
铜铃声又响了起来,这次的声音好像比刚才大了不少。
「一子咳,百子动,一子寒,万子同,不是病灶把你害,是你自己把病生,叮铃叮铃叮铃铃!」病了!
这颗种子病了!
镇董听出来了,这是祝由大夫的祝词。
祝由大夫的绝活是病从口出,只是现在自己已经化身成了一颗种子,为什麽还会生病?
这些祝词是什麽时候开始用的,这病来得也太快了。
其实从张来福开始卖瓜,李运生就一直在念祝词,只是他念祝词的方式非常特殊,人听不见,但植物能听见。
情况不妙!
镇董立刻把魂魄转移到另一颗种子里。
咩!墙头上传来了不讲理的叫声!
它感知到魂魄转移,可黄招财没抓住机会:「刚才有魂魄动了,动得太快,现在又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
张来福面色凝重,这个镇董实在太难抓了。
他的屍首还在铁丝里捆着,明明已经死了,身子还在奋力挣扎。
可而今他的魂魄已经附身到别的种子上,不知去往了何处。
李运生一点都不着急,他晃着铜铃,铃音在巷子里四下回荡。
镇董操控的种子往远处飞,尽量躲避李运生的铃声。
眼看镇董就要在种子里脱身,忽听耳畔响起了乐曲声。
叮铃铃铃~
这可不是铃铛声,这好像是琵琶。
琵琶之中夹杂着李运生的唱词:「躲不掉,甩不脱,病随魂魄一路行,万子若散天涯远,病灶也化满天风!」
叮铃叮铃叮铃铃!
张来福左手用力把两根琴弦绞在一起,用手发力扫弦,琴声尖锐凄厉,让人听着毛骨悚然。化身为种子的镇董看不见外边的状况,还以为祝由大夫还会弹琵琶。
这琵琶声太吓人,这唱词更吓人,躲不掉,甩不脱,就在耳边,反覆吟唱,吓得种子仁都快从种子壳里跳出来了。
镇董操控着种子,全力躲避琵琶,他找个地方刚想紮根,又听到一阵闷响,震得种子壳险些开裂。「病是一口气,病是一路风,风从种里起,风往子里通,你身分一子,你病添一重,影影相牵处,病气一线通。」
砰叮!砰叮!砰叮叮!
琵琶声里怎麽还有鼓声?
这鼓声又是从哪来的?
为什麽鼓声里好像也有咒语?
镇董一阵慌乱,他不知道要躲铃声,还是躲琵琶,还是躲鼓声。
种子在风中来回打转,为了阻挡铃声、鼓声和琵琶声,种子外壳不断加厚,原本只有米粒大小,现在已经变得和小拇指的指肚相当。
呼!
风一吹,种子一颤,镇董开始剧烈地咳嗽。
病灶又来了,越咳嗽越冷,渐渐连气都喘不上来。
这祝由大夫到底用了什麽手段?为什麽能让一颗种子病成这样?
他这是邪术,肯定是邪术!
镇董咬牙骂道:「这个祝由大夫该杀!用了邪术的人都该杀!」
这颗种子在风中一直哆嗦,种子壳发红发烫,壳上绒毛全竖了起来,它病重了。
蹲在墙头上的不讲理听到了动静,咩咩叫了两声。
镇董知道这颗种子已经待不下了,他魂魄出窍,迅速寻觅下一颗种子。
有一颗种子正在身边飞,镇董的魂魄一转眼就能钻进去。
一穗万子,就有这麽强大的手段。
他的魂魄已经碰到了种子的绒毛,在绒毛附近徘徊了许久,却始终进不到种子壳里。
镇董不明白,为什麽进不去?
明明魂魄能绕着种子转,为什麽魂魄就进不了种子壳?
不对。
魂魄好像没有动,是种子在随着风动。
魂魄被定住了,黄招财手拿着八卦镜,镜子里的光,正打在了镇董的身上。
黄招财笑了,他摩挲着铜镜,让镜子里的光一点点收回到了镜面。
镇董的魂魄还在发力,却还是在镜子的撕扯下,来到了镜子面前。
镜面上映出了镇董的面容,张来福上前看了一下。
长脸,微胖,头顶微秃,眼窝很浅,眼袋很深,矮鼻梁,厚嘴唇,确实是镇董的模样。
只是这次和大通店里初次相逢的样子不同,那时的镇董好像没太睡醒,此刻他很有精神,眼睛瞪得很圆,在镜子前一边挣扎,一边叫喊:「窝窝镇是我的天下,窝窝镇都是硬骨头,窝窝镇都听我的话!你们想在窝窝镇立足,你们谁都离不开我,跟我好说好商量,我可以给你们口饭吃,要是坏了我的规矩,你们一天都别想过消停日子。
卖粮食给你们的已经绝收了,他家那块地三年不产粮食!
卖土豆的那个也跑不了,这个软骨头,我过两天就弄死他!!
最可恨的是那群卖鱼的,滑家待他们不薄,他们忘恩负义,为了点蝇头小利,就朝你们摇尾巴,这样的人该赶尽杀绝!
我告诉你,我有的是脱身的办法,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你杀个试试?」
黄招财看向了张来福,他真不确定能不能杀了这人,从他学会了手艺出师到现在,还从来没见过命这麽硬的。
他想先把镇董收进镜子里,却听镇董放声大笑:「你倒是杀个试试?」
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