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盘香外道(感谢盟主麻糖做的果子) (第1/3页)
武庆志人头落地,铁面魔王被陆小棠和张来福打成了肉泥。
从外表上看,这两个人都死了,而且死得很透。
但陆小棠是走阴活的,人是死是活,她看得最清楚。
武庆志是死了,可铁面魔王还活着,某种意义上的活着。
「来福,退後,这老东西身上留着後手。」穿西装的美人把张来福拽到了身後,穿纱裙的美人挡在了张来福身前。
碎烂在地上的肉泥突然聚在了一起,先是变成了浑圆的团子,团子上下收缩,中间放粗,变成了一面巨大的战鼓。
这战鼓以骨头为架,以血肉为皮,没人敲击却隆隆作响。
鼓声一响,张来福立刻捂住了耳朵。可捂着也没用,隆隆鼓声直透胸腔,张来福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碎了。
常珊拼命抖动了衣襟,想抵消一些鼓声,但作用有限。棉被冲了过来,紧紧捂住了张来福,好歹能抵挡个三五成鼓声。
陆小棠没有大碍,但她知道张来福抵挡不住,她立刻对这战鼓下手。
美女、卫兵、文员、秘书、会计————一群人朝着战鼓开枪放箭。
战鼓被打得遍体鳞伤,但鼓声却越来越大。
陆小棠一边开枪一边唱戏,卫兵、秘书、文员、帐房跟着旗袍美人一起唱:「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到大街前,未曾开言心内惨!」
三百多人声音齐整,板眼一致,但在音调上各有变化。
唱了一段,每个人至少变了七八次调门,陆小棠找到了合适的音调,继续唱道:「崇老伯他说是冤枉能辩,想起了王金龙负义儿男。想当初在院中何等眷恋,到如今恩爱情又在哪边?」
这一段戏文厉害,第一句就抵消了一大半的鼓声。
第二句再唱起来,鼓声几乎被戏文淹没了。
第三句唱起来,战鼓剧烈震动,鼓声跟着唱腔一起变了调。
第四句唱起来,战鼓震动得越来越猛,声音却越来越小,等这三百多人唱完最後一句,战鼓在强震之下当即碎烂,化作一片烟尘,随风而散。
张来福听到战鼓声停了,掀开了被子,往外看了一眼。老舵子的屍首已经化成了灰,可魂魄是什麽状况还不好说。
他扯出灯笼骨,想用一杆亮看一看。
陆小棠坐在桌子旁边,正吃酱焗鸡:「来福,别白费力气了,铁面魔的魂魄受了重伤,已经跑了。」
张来福坐在陆小棠身边,就看着陆小棠吃鸡:「师父,我花钱雇你来的,你多少得上点心吧?明知道他跑了,你还不去追?」
陆小棠看向了张来福:「你花钱雇我做什麽的?做刺客吗?刺客和护卫是一回事吗?
我和铁面魔王有仇,你以为我不想把他铲除乾净?你知道他带了多少人来澄州郡?
你当初也收到了消息,他招募了两百多人,而今在他手上的,只怕五百人都不止。
这可不是五百个寻常人,这是五百个魔头,这五百个魔头当中有多少人在附近接应,稍不留神他们就能要了你的命。」
张来福站在酒楼门口往远处张望:「没弄死老舵子,我总觉得有块心病。」
陆小棠吃了个鸡腿:「放心吧,铁面魔伤成这样,需要不少时间才能复原,他一时半刻不会对你下手。
至於以後他复原之後会不会来找你,这个谁也说不准,从你当上督军那天起,想杀你的人就少不了,也不差他这一个。
督军没这麽好做,当初他做督军的时候,也挺难的。」
张来福闻言,喝了杯酒,叹了口气。
陆小棠喝了一杯酒,也轻轻叹了一声。
酒楼里的三百多人,跟着一起叹了一声。
张来福走到了武庆志身边,拿着伞骨戳了几下,把武庆志的手艺精戳出来了。
这种手艺精,张来福是真没见过,绿油油,黏兮兮,半个掌心大小,却又看不出任何形状的团子。
这东西说好听点像团果冻,说难听点像团鼻涕。
张来福拿着手艺精,问陆小棠:「师父,你认识这东西吗?」
陆小棠瞪了张来福一眼:「我吃饭呢,你看不见啊?你拿这麽恶心的东西放我这来做什麽?」
张来福赶紧把这黏团子收了。
一想起那东西的模样,陆小棠觉得海参都不香了,她又喝了杯酒,跟张来福解释了一下:「有些成了煞的人,是不想成煞反成煞,有些成了煞的人,是一心成煞则成煞,这两种人不一样,你明白吗?」
张来福还真不太明白:「咱这时候就别说戏文了,有话直说不行吗?」
陆小棠耐心解释:「武庆志原本就是想成煞的人,他入了一个行门,不容易成煞,於是就多入了几个行门。
等成煞之後,他又担心自己不能打,於是就又多入了几个行门,身上的手艺太多了,手艺精就变得黏糊糊的。」
一听这话,张来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的手艺精难道也是这副模样?」
陆小棠摇摇头:「也不一定像他这样,你手艺确实多,但要看怎麽用,各行各业的手艺要是分开来用,手艺精绝对不会这麽黏腻。
要是像武庆志这样,把各门手艺全混在一起,本行的东西不顾,把所有手艺都用在毒上,手艺精就会变成这样。」
把所有手艺都用在毒上?
这没道理吧?这不是他想用就能用的!
张来福坐在椅子上想了好一会:「能涉及到用毒的行门不算多吧?武庆志入的行门再多,能不能用在毒上,这也不是他自己能做主的。」
陆小棠笑了笑:「你自己算算能用毒的行门有多少?」
「药匠肯定会用毒,卖耗子药的也会用毒,还有卖南天竹的,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有什麽人能用毒了。」张来福从地上拽起了乔建昭,大致看了看他状况,一边帮他解毒,一边琢磨行门的事情。
陆小棠闻言,忍不住笑了:「堂堂督军就这麽点见识?用毒的行门,你就能说出来三个?」
张来福觉得自己说得够全了:「除了这三个行门,还有别的吗?」
陆小棠又有胃口了,她边吃边说:「有啊,有的是,卖野药的听说过吗?」
张来福对卖野药的并不陌生,他还认识这行的高人:「我知道这行人,他们的药虚多实少,最多算骗人,也没听说过他们给谁下毒吧?」
陆小棠吃了一片螺肉:「那是你听得少,卖野药这行里出过不少败类,既卖蒙汗药也卖催合散,蒙汗药是什麽东西,你应该清楚,催合散是祸害良家妇人的,你应该也听说过。」
张来福见过不少卖野药的,但没听说过卖野药还卖这种东西:「他们卖的消化药都不灵,这种药能灵吗?」
陆小棠笑了笑:「要是不灵还算害人少的,有些游医也卖蒙汗药,有些坐堂大夫也卖催合散,这可是真家伙,这是真能害人的东西,只要学过医术的人,都能把手艺用在毒上,武庆志的手艺里就有医术的痕迹。」
「除了医门,还有别的行门吗?」张来福治好了乔建昭,再去治程清瑶。
吃完了螺肉,陆小棠又开始吃虾:「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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