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巅峰对决 (第1/3页)
“有古怪!”
墨守拙心头巨震,大惊之下不再留力,丹田内气骤然狂暴爆发,意图强行冲破这诡异的滞涩吸附之力。
澎湃内气灌注剑身,紧绷的长剑暂时挣脱桎梏,可当他再度凝神前刺,意图强攻破局时,那股无形的吸附禁锢之力骤然暴涨,层层叠叠缠裹剑身,让长剑寸进不得。
他心底瞬间沉到谷底。
若是长剑被对方重刀彻底绞缠,轻则兵刃脱手颜面尽失,重则剑身崩碎兵刃尽毁,当着两方所有人的面如此干脆利索地落败,他如今的宗师威名,便会彻底扫地!
电光火石之间,墨守拙果断以退为进,强行中断凌厉杀招,手腕一转利落撤剑,紧随其后,他身形游走、虚实变幻,剑招层层递进、连绵不绝,再度悍然发起攻势。
极致的压力之下,他将一身剑法的灵动刁钻,变幻莫测催至巅峰,剑尖起落游走,或直刺、或挑杀、或斜撩,角度刁钻、攻势繁复,招招直指要害。
可无论剑势如何变幻、角度如何刁钻,尽数被李逸收入眼底、精准洞悉。
面对漫天错落的凌厉剑招,李逸始终从容淡定,手中厚重黑刀不急不缓,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圆融无瑕的旋动之势,一一拆解所有攻势,滴水不漏。
数次强攻尽数落空,墨守拙的面色愈发阴沉难看。
让他心绪失衡的,不止是对方这诡异无解的卸力招式,更是那深不见底的内气底蕴。
浑厚绵长的内气,是他数十年苦修最引以为傲的资本,也是他纵横江湖、稳压其它武林人事的根基,可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出头的年轻村正,体内内气的雄浑程度,竟远超于他!
这般恐怖底蕴,绝非寻常苦修可及,哪怕是从襁褓之中便开始修炼内家武学,若无逆天天赋和旷世机缘,绝无可能在如此年纪就修炼出如此磅礴深厚的内气!
“村正年纪轻轻,竟有这般骇人实力,当真令人匪夷所思!”
墨守拙持剑凝立,气息微乱,语气复杂又意味深长。
“呵,彼此彼此。”李逸淡淡一笑,语气松弛随性。
“前辈的实力,在我交手过的所有对手中,足以稳居第一。”
他话锋陡然一转,带着几分戏谑:
“至于那天下第一的虚名,实则一文不值,换不得银钱,也换不得粮草,前辈若是真心想要,我直接拱手相让,我认输,从今往后,你便是世人口中的天下第一。”
墨守拙本就是心高气傲,自持身份的宗师,受众人尊崇追捧,早已习惯碾压对手的体面取胜,李逸这番看似退让,实则极尽调侃的阴阳怪气,字字句句都戳在他的自尊之上。
果不其然,听闻此言,墨守拙脸色铁青一片,胸中怒火翻涌,几乎怒发冲冠。
“村正此言,未免太过小觑于人!”
他沉声厉喝:
“武道切磋,当堂堂正正以诚相较,岂能如此儿戏戏谑,刻意折辱他人!”
李逸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笑意。
这老家伙可能一辈子,顺风顺水惯了,从未受过这般挫败与调侃,几番进攻无果频频落于下风后,心态早已滋生裂痕,乱了方寸。
随即,他收敛脸上戏谑笑意,神色渐沉,语气也郑重几分:
“义安盟诸位千里远道而来,虽非登门交好,但我观诸位行事有度,并非大奸大恶祸乱一方之徒。”
“我劝诸位就此折返,莫要再被人当作棋子,无端卖命,所谓天下第一的虚名,我从未自诩,也从未在意。”
“早前我斩杀过一名鱼肉百姓的盐官,此人乃是当朝左相刘明的亲侄儿,今日言尽于此,信与不信,听与不听,皆在诸位本心。”
墨守拙眉眼低垂,陷入沉沉思索。
一路走来,安平县城安居乐业,大荒村民生繁盛,处处与坊间传言的凶戾乱军之地截然不同,李逸一众虽是被朝廷定义为乱军,却从未侵扰百姓,也未曾为祸一方。
其实踏出丰州地界后,他心中便早已生出蹊跷。
丰州境内人人传得沸沸扬扬,恶名滔天的秦州乱军,在其余州郡却极少有人提及。
如今听闻李逸所言,他瞬间豁然通透,这分明是有人忌惮大荒村的崛起,看中了义安盟的武道实力,刻意散播谣言,想借刀杀人利用他们来铲除异己。
此前他便隐隐疑惑,丰州郡官为何会对千万里之外的一场山村之乱格外上心,还刻意提点,如今想来,朝堂之人最擅长玩弄心计操纵人心,从头到尾,他们都是被算计的棋子。
场上二人看似没有惊天动地的惨烈厮杀,可在场众人皆是习武之人,一眼便能看透战局本质。
自交手以来,墨守拙步步受制全程处于下风,任凭他如何变招突破,强攻破局,始终无法打破僵局占据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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