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539章 两朵并蒂各自香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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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39章 两朵并蒂各自香 (第2/3页)

娘胎里出来的,在同一刻睁开眼睛看这个世界。可她们的命运被一只手硬生生掰成了两半,一半落在江南水乡的乌篷船上,一半落在沪上弄堂的亭子间里。

    “莹莹,”阿贝忽然问,“这些年,你们过得很苦吧?”

    莹莹没有马上回答。她望着河面上的波光,阳光把水面照得碎碎的,像撒了一把碎银子。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爹被抓走那天,我才一岁多,什么都不记得。但后来我总做一个梦——梦里有很大的房子,有很高的门,门上贴着封条,封条上盖着红印。我坐在门槛上哭,有人把我抱起来,拍着我的背说‘莹莹不哭,爹爹很快就回来’。”她顿了一下,“这个梦我做了十几年,后来问娘,娘说那不是梦。”

    船橹吱呀吱呀地响,像在给她的叙述打拍子。

    “我们搬到贫民窟那天,下着雨。娘抱着我坐在一辆破板车上,身边只有两个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和娘最后一点首饰。住的地方是一间偏屋,屋顶漏雨,墙角长霉,冬天冷得水缸结冰,夏天闷得像蒸笼。娘从来不抱怨,她白天帮人洗衣裳,晚上做针线活,一双手冬天全是冻疮,肿得跟小馒头似的。”

    阿贝听着,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手心里。

    “后来齐家找到我们,管家隔三差五送些米面过来,日子才好过一些。”莹莹的声音没有怨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娘总说,比起爹在牢里受的苦,我们这点难处不算什么。她还说,我们得活着,好好活着,等爹出来的那一天。”

    “所以你才那么用功读书?”阿贝问。

    “嗯。娘说只有读书才能翻身,才能堂堂正正地替爹争口气。我考进教会学校那年,娘把她最后一件首饰——一个玉镯子——当了给我交学费。那只镯子是爹当年娶她时送的聘礼。”莹莹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阿贝熟悉的那种倔强,“我在学校拼命念书,比别人早起两个时辰,晚睡两个时辰。我不想让娘失望,也不想让爹失望。”

    船摇到了一座石拱桥下,莫老憨在船尾闷声说了一句:“好孩子,不容易。”他的声音粗粗的,却有点发颤。

    阿贝越过船舱看着莹莹,忽然觉得这个妹妹比外表看起来要坚韧得多。在沪上第一次见到莹莹时,她以为莹莹是被保护得很好的温室花朵——穿旗袍、上教会学校、出入有齐家人照料。可真正了解之后她才知道,那朵花是从砖缝里长出来的,根扎得比谁都深。

    “你呢?”莹莹反问,“你跟我说说你在水乡的事。有没有下河摸过鱼?有没有划过船?”

    “你让她自己说。”莫老憨在船尾难得地笑了,“这丫头八岁就能帮我划船,十岁能自己下网收网,十二岁在镇上的划船比赛里拿了个第二,把那些半大小子气得够呛。”

    阿贝被说得不好意思了,嗔道:“爹,你别揭我短。”

    “这哪是揭短,这是夸你。”莫老憨难得话多了起来,“有一年夏天涨大水,我病得起不来床,眼看渔获要烂在船舱里,她一个人划着船去镇上把鱼卖了,回来还给我抓了药。那会儿她才十三岁。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这个闺女比儿子还顶用。”

    莹莹听得入神,眼睛里满是惊奇和钦佩:“姐,你太厉害了。”

    “有什么厉害的,被逼出来的罢了。”阿贝被她看得不好意思,站起来走到船尾,从莫老憨手里接过橹,“爹,我来摇一段。”

    她摇橹的动作行云流水,橹片入水的角度、手腕翻转的力度、身子前后摆动的幅度,全都恰到好处。乌篷船在她手里服服帖帖,贴着水面滑出去,又快又稳。

    莹莹看着姐姐摇橹的样子,忽然明白了齐啸云为什么会动心。阿贝身上有一种她学不来的东西——那种被水乡的风吹出来的爽朗,被真实的劳动打磨出来的踏实,被风浪锤炼出来的从容。这种气质不是教会学校能教出来的,也不是旗袍和高跟鞋能装扮出来的。

    那是生活本身刻在人身上的印记。

    船又走了一阵,阿贝忽然指着岸边一丛芦苇说:“那儿,我小时候常去摸螺蛳。有一回踩空了掉进水里,灌了好几口河水,爹捞我上来的时候我还在哭,说水好咸。爹说河水明明是淡的,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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