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870章 闸北寻踪,旧人泪语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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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70章 闸北寻踪,旧人泪语 (第2/3页)

,不似官面上的人,戒备稍稍松了一分,却依旧没有完全敞开门,只是半倚门框:“姑娘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江南同乡,你怕是找错人家了。”

    “大娘,不会错的。”阿贝从包袱里取出那包江南绣线,还有两块桂花糕,轻轻递过去,“同乡特意嘱咐,说当年多亏您搭***,才渡过难关。他如今在水乡安稳度日,念念不忘您的恩情,可惜路途遥远,无法亲自前来,便托我代为道谢。”

    绣线是江南地道货色,桂花糕的香气飘进屋里,王氏的目光落在绣线上,眼中掠过一丝晃动。她盯着阿贝的脸,越看越觉得熟悉,那眉眼轮廓,像极了多年前自己抱过的那个女婴,心口猛地一跳,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姑娘……你进来坐吧,外面雨大。”迟疑再三,王氏终于让开身子,引她走进木棚。

    棚内狭小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木桌,墙角堆着破旧被褥,空气中弥漫着霉味。桌上放着一盏豆大油灯,灯芯烧得发黑,光线昏暗压抑。王氏示意阿贝在木凳上坐下,自己则缩在桌角,双手紧紧交握,目光闪烁,不敢直视阿贝。

    阿贵站在门外檐下,借着屋檐遮挡,警惕望风,留意巷口动静。

    阿贝没有急于开口,先将绣线与点心放在桌上,语气放缓:“大娘不必惊慌,我不是官府的人,也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只是受人之托前来,您若是不愿多谈,我放下东西便走,绝不打扰。”

    王氏看着桌上物件,长长叹了一口气,枯瘦的手抚摸着绣线,浑浊的眼泪毫无预兆顺着皱纹滑落:“好多年了……再也没人提起江南,也再没人记得我这个人。这些年,我夜夜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当年莫府那场大乱。”

    莫府二字一出,阿贝心脏骤然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轻声问道:“大娘,莫府?莫非您从前,是在沪上莫家做事?”

    王氏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她,眼神先是惊恐,随即又化作无尽的悲戚,擦拭着眼角泪水:“姑娘……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莫家?二十年前莫家的事,多少人想查,多少人因此丢了性命,我不敢提,真的不敢提啊。”

    “大娘,实不相瞒。”阿贝缓缓解开衣襟,取出红绳系着的半块玉佩,放在桌面油灯之下。羊脂玉温润光泽映着灯火,并蒂玉兰纹路清晰可见,“这半块玉佩,是当年莫隆先生留给女儿的信物。我自小在江南码头被渔民收养,身上就带着这块玉。如今才知晓,我原是莫家失散多年的大小姐。”

    王氏的目光死死钉在玉佩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身子摇晃着坐在床沿,失声哽咽起来。积压二十年的秘密、愧疚、恐惧,如同洪水,再也压制不住。

    “是这块玉……当年莫老爷亲手雕的,一对玉佩,分给两位小姐。”王氏声音断断续续,泣不成声,“当年莫老爷遭赵坤陷害,军警抄家,整个莫府乱成一团。赵坤的心腹找到我,拿着刀抵在我脖子上,逼我抱走一位小姐,说若是我不从,当场就要了我的命,还要去抓林氏夫人跟留下来的那位小小姐。”

    阿贝屏住呼吸,安静倾听,不敢打断。

    “我害怕,我太害怕了。赵坤那帮人什么坏事做不出来,我一个下人,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我趁着府中大乱,抱上孩子,从后院小门逃出去。”王氏双手捂住脸,肩膀不停抽动,“那小婴孩怀里,就塞着这半块玉佩,莫老爷偷偷塞给我的时候,嘱咐我,若是有一线生机,一定要保住孩子的命,让她远离沪上的纷争。”

    “我一路逃到江南码头,一路担惊受怕,不敢停留。我本打算寻一户可靠人家把孩子送养,可看着襁褓里小小的娃娃,哭得撕心裂肺,我实在狠不下心。再回头,已经没有退路,赵坤的人一直在沪上找我,我不敢再回去。万般无奈,我把孩子放在码头避风的角落,将玉佩留在她身上,盼着遇上心善之人收养,能保她一条活路。我自己偷偷折返沪上,对外谎称孩子半路夭折,这才躲过赵坤的追杀。”

    “这些年,我日日活在悔恨里。我知道,是我亲手把孩子丢在码头,让她自小没了爹娘,受尽苦楚。我无数次想去江南寻她,可赵坤的眼线无处不在,我只要一离开闸北,就有人盯着,根本不敢动弹。我夜夜梦见那个孩子,梦见她孤零零躺在码头,心里跟刀割一样疼。”王氏哭得浑身发抖,拿起衣角反复擦拭眼泪,“姑娘,你就是当年那个孩子,对不对?你就是贝贝小姐,对不对?”

    阿贝伸出手,轻轻握住王氏粗糙冰凉的手。粗糙的、满是老茧的手掌,与她握过养母的手一样,带着底层百姓的辛酸。养父母二十年的养育恩情,她刻骨铭心,不会因为得知身世,就否定水乡的养育之情。

    “大娘,我便是当年码头那个弃婴,多亏了江南渔民莫老憨夫妇收养,才得以长大。这些年,我一直当玉佩是普通遗物,直到前几日,才在沪上与妹妹莹莹相逢,两块玉佩相合,才知晓自己的身世。”阿贝轻声说道,“我不怨您。当年世道凶险,您一个下人,被权势胁迫,身不由己,能保住我的性命,已是万幸。真要论罪,罪魁祸首是赵坤那个奸贼。”

    听见她不怪责自己,王氏更是泣不成声,猛地跪在地上,就要给阿贝磕头。阿贝连忙伸手将她扶住:“大娘万万不可,您于我,有活命之恩,我如何受得起您的跪拜。”

    王氏被扶着坐回床边,擦干眼泪,情绪稍稍平复,脸上满是愧疚:“小姐大度,老身无以为报。你如今回来,想必是要为莫老爷洗刷冤屈。这件事,凶险万分,赵坤如今手握兵权,在沪上一手遮天,当年陷害莫老爷的铁证,全都掌握在他手里。”

    阿贝顺势追问:“大娘,当年赵坤伪造莫老爷通敌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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