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5章殷家寨,枯骨,活着的死人 (第2/3页)
地上的荒草都像是在流血。
走到废墟中央的时候,沈清鸢停了下来。
她脚下踩着的,是一块石板。石板很大,方方正正的,上面刻满了花纹。那些花纹被泥土和青苔盖住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秦九真蹲下来,用匕首刮掉青苔。
花纹露出来了。
不是普通的花纹,是跟石壁上一模一样的秘纹。
“就是这儿。”沈清鸢说,“魄玉就在下面。”
“怎么下去?”我问。
话音刚落,脚下的石板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震动,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撞了一下石板,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撞门。
罗三吓得往后退了三步,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秦九真拔出匕首,挡在沈清鸢前面。
我没动,因为我的“透玉瞳”看见了——石板下面,有一个人。
活的。
不是死人,是活人。有体温,有心跳,有呼吸。他就躺在石板下面大概两米深的地方,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
“下面有人。”我说。
“活的?”秦九真问。
“活的。”
“不可能。”罗三的声音都变了,“殷家寨灭门二十年了,底下怎么可能有活人?”
我没法回答他,因为我也不知道。
沈清鸢蹲下来,把手掌贴在石板上。
玉佛的红光突然暴涨,像一颗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把整个山谷照得亮如白昼。
石板缓缓地移开了。
不是我们推开的,是它自己移开的,像是有什么机关被触发了。石板往旁边滑去,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个人下去。
一股霉味从洞里涌上来,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秦九真点了一根冷烟火,扔下去。
冷烟火落在洞底,照亮了那个人的脸。
那是一张女人的脸。
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皮肤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五官很精致,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她闭着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躺在一张石床上,像是在睡觉。
可她不像在睡觉。
因为她的衣服太旧了。
那是一件滇西本地少数民族的服饰,颜色已经褪得看不出来了,布料一碰就会碎。这种衣服,不可能是二十年前的东西,更像是——一百年前,甚至更久。
“这……”秦九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清鸢看着那个女人,忽然浑身一震,手里的玉佛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我扶住她。
“她……她戴着我们沈家的东西。”沈清鸢指着那个女人的手腕。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女人的右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玉镯的颜色很特别,不是绿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淡淡的青色,像雨后的天空。
仙姑玉镯。
跟沈清鸢手腕上戴的那只,一模一样。
可沈清鸢的仙姑玉镯是一对的,一只在她手上,另一只——
“沈家的仙姑玉镯是一对的。”沈清鸢的声音在发抖,“我娘留给我的是一对,从来没有分开过。那另一只……”
她没说完,可我们都听懂了。
石床上躺着的这个女人,要么是沈家的人,要么——就是沈清鸢的娘。
可沈清鸢的娘改嫁了,还活着。这是沈清鸢自己说的。
那这个人是谁?
秦九真第一个回过神来。她把手里的匕首插回腰间,从背包里掏出一捆绳索,系在洞口的石头上,然后二话不说就往下爬。
“九真姐!”罗三急了,“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您——”
“她一个人下去不放心。”秦九真头也不回地说,“你要怕就在上面等着。”
罗三张了张嘴,看了看黑漆漆的洞口,又看了看秦九真已经下去了大半的身影,咬了咬牙,也跟着往下爬。
我看着沈清鸢。她还站在那里,盯着石床上那个女人的脸,眼神里头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惊讶,更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动不了。
“清鸢。”我叫了她一声。
她没反应。
“沈清鸢!”我提高了声音。
她猛地回过神来,看着我,眼神还有些恍惚。
“你先上去。”我说,“我下去看看。”
“不。”她摇头,“我要下去。”
“你这样子下去不行——”
“我说了,我要下去。”
她的声音很平静,可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我知道劝不住她,只好点了点头,先往下爬。
洞不深,大概两米多一点,可洞壁很滑,长满了青苔。我踩了好几次滑脚,差点摔下去,最后还是秦九真在下面托了我一把才站稳。
洞底比上面宽敞,大概有十来平方米,像个地窖。四壁都是石头,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满了秘纹。那些秘纹在冷烟火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荧光,像是活的。
石床在正中间,那个白得没有血色的女人躺在上面,一动不动。
我走近了几步,“透玉瞳”自动打开了。
这一看,我愣住了。
这个女人,不是二十岁。
她的骨头,至少有一百年的生长痕迹。不,不止一百年。骨骼的密度、钙化程度,还有那些细微的裂纹和修复痕迹,都在告诉我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她至少活了五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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