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4章 夜客,夜没有月亮 (第1/3页)
夜。
没有月亮。
风从海上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得楼家的旗帜猎猎作响。
楼望和站在窗前,已经站了很久。
他没有点灯。黑暗是他最好的掩护,也是他最好的朋友。在黑暗里,他可以想很多事情,而不必被任何人看见他的表情。
沈清鸢说过,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能藏。
藏得住心事,藏得住杀意,藏得住所有的底牌。
楼望和没有否认。
在玉石界混,不会藏的人,早就死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像是刻意压低了鞋底与地面的接触。一般人听不见,但楼望和不是一般人。他的耳朵经过“透玉瞳”的淬炼,能听见玉石内部最细微的裂纹声,何况是人的脚步。
三步。
来人在门外停了。
没有敲门,没有说话。
楼望和也没有问。
两个人隔着一扇门,各自沉默。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门外的人开口了。
“楼少好耳力。”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不是本地口音,带着滇西那边的调子。
楼望和说:“门没锁。”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瘦高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裳,袖口挽到肘部,露出两条精瘦的手臂。手臂上全是伤疤,有新有旧,像一张被揉皱的地图。
他的脸很普通,普通到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来。唯独那双眼睛,细长,微眯,像两条刀缝,里头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楼望和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桌前,把油灯点上。
火苗跳了一下,屋子亮了。
“坐。”
瘦高个没坐。他站在门口,背靠着门框,双手抱胸,像是在打量这间屋子,又像是在打量楼望和。
楼望和也不催。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
茶是凉的。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时辰,茶早就凉透了。但他不在乎。凉茶有凉茶的滋味,苦得更纯粹,涩得更直接。
瘦高个忽然说:“你不问问我是谁?”
楼望和说:“你会说的。”
“万一我不说呢?”
“那就不说。”楼望和放下茶杯,“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让我问你。”
瘦高个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像一道闪电,亮了一下就灭了。
“我叫老刀。”他说,“滇西来的。”
楼望和没有接话。
老刀继续说:“秦九真让我来找你。”
楼望和的眉毛动了一下。
只有一下。
“九真出了什么事?”
“她没出事。”老刀说,“但她发现了点东西,跟你们要找的那个矿有关。”
楼望和站起来,走到老刀面前,离他两步远。
这个距离很微妙。既不算近,也不算远。可以随时出手,也可以随时后退。
老刀没有动。
楼望和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钟,然后说:“什么矿?”
“上古玉矿。”老刀说,“你们在滇西老坑找到的那个矿口,只是个入口。真正的矿脉在更深的地方。秦九真找到了当年的矿工后裔,问出了一些事。”
“什么事?”
老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扔给楼望和。
楼望和接住,打开。
是一块碎玉。
不大,只有拇指盖大小。颜色发黄,表面粗糙,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但楼望和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不是普通的玉。
他把碎玉凑到灯下,翻来覆去地看。
“透玉瞳”慢慢打开。
玉的内部,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光。不是翡翠的绿,也不是和田的白,而是一种说不清的颜色。像是把彩虹打碎了,搅在一起,又褪了色。
楼望和的瞳孔缩了一下。
“龙渊玉母的碎片。”他说。
老刀点了点头。
“在哪找到的?”
“一个人身上。”老刀说,“一个死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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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望和把碎玉放回布包里,系好,放在桌上。
“谁死了?”
“矿工后裔。”老刀说,“秦九真找到他,跟他聊了一个时辰。他答应带我们去矿脉深处。第二天早上,他死了。被人割了喉,手法很干净。”
“九真呢?”
“她没事。她去找那个人的时候,人已经凉了。”老刀顿了顿,“但她在那个人家里找到了这块碎玉。藏在灶台的砖缝里。”
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
“黑石盟干的?”
“不知道。”老刀说,“但滇西最近来了一批人,操着缅北口音,出手阔绰,到处打听上古玉矿的事。秦九真觉得不对劲,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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