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2章 逃出生天又入虎口 夜雨故人相逢 (第2/3页)
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是潮水漫过堤坝,每一层浪都裹挟着杀意。月光下,树林的阴影里,一个又一个黑色的身影浮现出来,胸口猩红的石眼像是无数只恶鬼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没有路了。
楼望和的心沉了下去。他能操控的火玉髓已经在熔洞里消耗殆尽,沈清鸢的状态无法再次开启屏障,秦九真的短刀在这种规模的围杀面前,连拖延时间都做不到。
但他是楼望和。
楼家的人,骨头可以断,腰杆不能弯。
“秦九真。”他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待会儿我喊跑,你带着清鸢往河的方向冲。我断后。”
“你疯了?”秦九真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楼望和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只有身边两个人能听见,“我有玉种。他们不敢把我逼急了,玉种毁了,谁也别想拿到。”
这话是真是假,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此刻,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对方相信。
碎玉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把人骨灯往地上一顿,那根麻绳上的玉器碎片哗啦啦地响了起来,声音在夜里传得格外远。
“年轻人,你手里那东西,是活的。”老人慢悠悠地说,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它在吸你。七天之内,你会开始做梦。十四天,你会分不清梦和现实。二十一天,你的意识会被它吃掉一大半,到那时候,你就是它的傀儡,它就是你。你想用它的命来威胁老夫?真是笑话。”
楼望和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因为他怕了,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个老东西说的可能是真的。从拿到玉种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跳就和玉种的脉动对上了频率。那不是幻觉,是玉种正在和他建立某种链接——或者说,正在入侵他。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
因为碎玉翁的手已经举起来了。那只枯瘦的、布满老年斑的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只要他挥下去,四周那些黑衣人就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然后,就在那只手即将落下的前一瞬——
一声枪响,撕碎了夜的寂静。
不是普通的枪。是猎象枪。那种专门用来猎杀大象的****,一枪下去能把成年公象的脑袋轰掉半个。子弹打在碎玉翁脚前三寸的地面上,炸开一个碗口大的坑,碎石飞溅,砸在人骨灯上,把那盏绿幽幽的灯砸得晃了两晃。
碎玉翁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终于变了。
脚步声响起。
不是从树林里,是从河的方向。一个、两个、三个...至少二十个人的脚步,整齐划一,像是军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然后,一个让楼望和的呼吸骤然停滞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出来。
“谁敢动我师弟?”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年轻了,带着一种被岁月和战火磨砺过的沙哑,却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在木板上的钉子,稳稳当当,不容置疑。
楼望和猛地转过头。
月光下,一个女人从河滩的方向大步走来。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野战夹克,脚上蹬着一双沾满泥浆的军靴,短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却遮不住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她的右手里提着一杆还在冒烟的猎象枪,左肩上挂着一串沉甸甸的子弹带,腰间别着两把军刺,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她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同样穿着野战服的人,有男有女,肤色各异,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同一种气质——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有的气质。
秦九真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挤出两个字:“师...师姐?”
女人走到近前,先是扫了一眼碎玉翁和他身后的黑衣人,然后才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楼望和一眼。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片刻,又移到他胸口的龙渊玉种上,最后落在他紧紧握着沈清鸢的那只手上。
“楼望和?”她问。
楼望和点了点头。他不认识这个女人,但秦九真的那声“师姐”让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女人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三分欣慰,三分心疼,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长得倒是比你爹年轻时精神。”她把猎象枪往肩上一扛,向碎玉翁扬了扬下巴,“老东西,这仨人我保了。你要是不服,叫你后面的那些杂碎一起上,看看是老娘枪里的子弹多,还是你们的命多。”
碎玉翁的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定格在一种阴沉的笑容上:“陆战秋,这事儿跟你八竿子打不着。你不在金三角种你的罂粟,跑来野人山管什么闲事?”
陆战秋。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楼望和的脑海。他听父亲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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