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5章 那一扇融玉门 秦九真用真心开了 (第3/3页)
口蹿上脑门,秦九真眼前一花,恍惚间竟“看”到了玉母内部的景象:一团金光被十二条黑气死死缠着,越勒越紧,金光里有个模糊的兽形在挣扎,那东西跟玉麒麟有点像,但更小、更虚弱,像只受了伤的小狗。
“它被勒住了!黑气缠着它!”秦九真大喊,“望和,黑气最粗的那根在它左肋底下!你打那儿!”
楼望和根本没有犹豫的工夫,破虚玉瞳金光全开,对准秦九真喊的方向就是一束。金光穿过玉母表皮,精准命中左肋位置,缠在那儿的最粗一条黑蟒虚影应声断裂。玉母嗡鸣声陡然拔高,表面秘纹金光暴涨,反灌进伪透玉镜里,铜镜咔地裂了一道缝。
夜沧澜脸色终于变了:“不可能!你怎么知道玉母内部——”
“老子猜的!”秦九真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嘿嘿笑了两声,“我哪知道为什么,就瞎蒙的。你管得着吗?”
夜沧澜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血喷在裂缝上,铜镜强行愈合,但十二面黑玉旗已经碎了三面,邪玉阵的封锁出现缺口。楼望和抓住这一瞬,咬牙忍着左臂剧痛,再次催动三玉共鸣,这一回沈清鸢把玉族圣印也祭了出来,四道光芒拧成一根麻绳粗的光柱,轰隆一声砸在铜镜正中央。
铜镜碎成八瓣。
夜沧澜惨叫一声被震飞出去,黑斗篷在空中裂成碎片,露出底下一张中年人的脸,平平无奇,扔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他爬起来还想拼命,可邪玉阵已破,十二条黑蟒虚影纷纷消散,十二个黑衣人全被反震之力掀翻在地。
“楼望和,我记住你了!”夜沧澜掏出一枚黑玉符捏碎,整个人化作一团黑烟钻进地下不见了。十二个黑衣人紧跟其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圣殿的震动渐渐停了。玉母表面的秘纹恢复了平稳流动,金光柔和地包裹着整块原石,像母亲哄孩子睡觉。
秦九真瘫在地上直喘气:“我他娘的……刚才那一下,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
沈清鸢收了玉佛和玉镯,蹲下来给他搭脉,眉头皱起来:“内伤不轻,黑蟒那一下震得你肺经移位,回去得躺半个月。”
“半个月?”秦九真眼睛一瞪,“老子刚立了大功,你就让我躺半个月?你怎么不说让我吃半个月米线呢。”
楼望和左臂吊着,用右手拍了拍秦九真的肩膀,笑了:“米线管够。回去请你吃三碗。”
“你说的啊,过桥的,不是小锅的。”
“过桥的。”
玉母忽然又嗡了一声,秘纹上浮出几行古玉文,沈清鸢凑近一看,念出声来:“三玉归位,龙母初醒。欲启真印,三考已过,往东南三十里,玉虚洞天,寻上古玉钥。”
“东南三十里?”秦九真掰手指头算了算,“那不就是玉麒麟那破山洞再往里头走?”
“你知道?”楼望和问。
“我猜的。反正那麒麟祖宗让我喂了半天的火玉髓,总该给点面子带个路吧。”秦九真往地上一躺,四仰八叉的,“让我先躺一炷香的,实在动不了了。你们谁有吃的,先给我塞一口,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沈清鸢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干粮递给他,秦九真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老沈,你这干粮能不能放点盐?淡出个鸟来了。”
“下回给你带酱牛肉。”
“真的?那你顺便再带点花椒面。”
楼望和靠在玉母石壁上,看着这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蹲着,满嘴胡说八道,忍不住笑了。玉母的秘纹金光映在他们脸上,暖融融的,像冬天火塘边的光。
他心里明白,这一仗没白打。夜沧澜跑了,但邪玉阵破了,伪透玉镜碎了,黑石盟在玉墟的布局被彻底搅乱。更要紧的是,秦九真误打误撞跟龙渊玉母搭上了线,往后玉母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他们能提前知道。
但他也清楚,夜沧澜这个人记仇,跑得越狼狈,回头咬得越狠。下一回碰面,怕是不好收拾。
“走吧。”楼望和站起来,把秦九真从地上拽起来,“玉虚洞天,上古玉钥,找着了再说。九真你走中间,我扶着你。”
“你扶我?你左胳膊还滴着血呢。”
“那你扶我。”
“咱俩互相扶着吧。”秦九真嘿嘿一笑,搭住楼望和右肩,“老沈你在前头开路,我跟望和给你断后,有黑石盟的孙子冲出来,我先拿融玉引烫他丫的。”
沈清鸢走在前面,回头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正经超过一炷香?”
“不能。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没正形,你让我正经,我反而干不了活。”
三个人歪歪斜斜地往圣殿外走,玉母的金光照在他们背上,拖出三道长长的影子。圣殿外头,天光正好,风里带着昆仑山雪水的凉意,还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桂花香,也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
秦九真鼻子抽了抽:“这味儿……跟滇西街上那家米线铺子门口一模一样。”
“你又饿了?”
“废话。刚才打那一架,消耗太大。”
沈清鸢笑出了声,楼望和也跟着笑了。三个满身是伤的人,就这么一路笑着往东南走,影子拉得老长。
江湖上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路是走出来的,饭是抢着吃才香。人这一辈子,能碰上几个愿意跟你互相扶着走道儿的,比龙渊玉母稀罕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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