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7、太后娘娘,景平陛下向您问安 (第2/3页)
红光犹如烈焰熊熊燃烧,一桥之隔的官军战马齐齐悲鸣,恐惧地四蹄发软,不住後退,任凭马鞭抽打也不停止。
「这内气流派……」杜景臣瞳孔收窄,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猜测,却不敢相信。
「那个人应该已经废了才对……而且,此刻该关押在京城天牢中啊……」
念头纷至遝来的同时,赫连屠纵身飞跃断桥,脚下滔滔江水,手中双戟割裂雨幕,撕裂秋风,直取傅小云。
「来得好!」
傅小云张开双臂,衣衫飘飘摇摇,手中拧转的两颗核桃呼啸朝赫连屠投掷过去,人也打出漫天掌印。
「放箭!射杀他们!」杜景臣拔出长剑指天,大声下令。
身後密密麻麻的披甲兵士同时取出後腰的弓箭,拉动弓弦,放箭。
裴寂轻轻叹了口气,拔出腰间狭长战刀,擡手一挥,独属於四境入室强者的气息节节攀升,秋风以他为「风眼」旋转汇聚,刹那间形成一根气柱,飘摇贯通天地。
飓风席卷。
上千名官军神色惊惧,目睹如飞蝗般的箭矢撞上逆风,纷纷偏离,坠落,如同被烧死的蚁群,坠向河面。
杜景臣惊怒交加:「裴寂!你是故园裴寂!!」
裴寂一剑斩落:「这就是你的遗言?」
……
……
树林中,西太後一行人互相搀扶,狼狈地逃窜。
生死关头,众人爆发出了惊人的脚力,一口气跑出老远,直到身後断桥的厮杀声都微小起来,才终於脱力地跌坐在地上。
「呼哧……呼哧……」
端王喘着粗气,眼眸翻白,汗如雨下:「累……累死朕了……」
西太後是被徐公背着跑的,这会徐公腿一软,老太婆惊呼一声,摔在泥水中,以头抢地,狼狈如泥人,破口大骂:
「混球……你要摔死哀家……不成?!」
徐公躺在地上,舌头像狗一样往外伸,接着雨水解渴,对咒骂置若罔闻。
西太後见状,一时也失了精神头,叹息一声,跌坐在地上叹息:
「罢了,昔日跟随哀家出宫的人,如今跑的跑,死的死,也不剩几个了。」
她抹了抹眼泪,环视狼狈不堪的众人,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逃命的凄惨岁月。
西太後提起一口气,再次发笑。
众人吓得一哆嗦,端王扑上来哀求:「祖母!莫要笑了!可不敢再笑了!」
西太後恼火地说:「贼人都被隔绝在断桥那头了,莫不成还有人埋伏在这里?」
话音方落,只听前方灌木林後头传来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
「太後娘娘好胆气,无怪乎能活到现在。」
……
众人骇然变色。
脸色惨白地看到灌木後头,走出三人来。
三人皆遮掩着容貌,为首一个,年岁似乎不大,披着黑色的斗篷,蒙着面。
正是早已埋伏在这里的李明夷。
至於这身衣服,则是他提早藏在这片地方的……对於掌握着副本信息的他而言,预判祖母与弟弟的逃亡路线,再简单不过。
在他身後,另外蒙面的二人,分别是分舵主康年,与副舵主汤文琼。
「保护陛下!保护娘娘!」刘承恩喊着,试图挡在祖孙二人身前。
徐公默默後退,将众人护在身前。
西太後与端王则抱在一起,瑟瑟发抖,惨然绝望。
「刘总管忠心,倒是大周宫廷难得的忠仆了。」李明夷停下脚步,意味深长地道。
原大内总管刘承恩一惊,惊疑不定地道:「你们是……」
康年压着嗓子,笑嗬嗬地道:「我们是故园东临分舵成员,这位是我等的上级。」
故园的人!?
众人都是一愣。
西太後也是眼睛一亮,她是知道「故园」这股势力的。
说起来,还是康年在组建了分舵後,多少於保皇党有了些接触。
虽然不多,但至少表明过「身份」,康年对外的说法,故园是南周灭亡後,残留的另外一股忠心势力。
与裴寂虽率领的大内高手、江湖暗卫关系紧密。
同时,前两个月,保皇党也通过朝廷中的「内鬼」送来的情报,得知了故园这个组织的存在。
知道其一直在京中搞事。
不过具体做了哪些事,西太後却是一知半解,她了解的,只有故园组织营救了殷良玉,似乎还在京城刺杀了一些官员,再有的,就是「劫法场」,营救五君子的事。
不过对於五君子这件事,朝廷後续已经放出了风声,声称谭同、康年等人已死。
毕竟在颂帝的视角下,五人服用了必死的毒药,救了也白救,而故园同样对此没有反驳。
至於李明夷带领故园做的其他事,都颇为隐秘,外界无从得知。
包括赫连屠的被救,都属於秘密,只有很少人知晓。
所以,正因为这层信息差,保皇党至今对於「故园」组织都并没有很重视过。
只以为,是裴寂这个大内都统收编的一夥人。
「啊!哀家明白了,方才在桥边,那出现阻击敌人的……听嗓音,好似便是裴都统?」西太後恍然大悟。
其余人也明白过来。
那救了他们的人,并不是保皇党的援兵,而是裴寂率领的故园!?
「纠正一下,」汤文琼淡淡道,「炸毁那座桥的,也是我们的人。」
涂山彻虽然死了,但他运用炸药的传统却保留了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在真实的钱溏副本中,李明夷隐约记得,同样出现过炸桥阻拦追兵一事。
只不过,这只记载於史料的夹缝中,并无详细描述,而副本内容也没有延伸到这里。
刘承恩顿时如释重负:
「原来是自己人,太好了,是裴都统命你们来接应陛下和娘娘的?」
端王也支棱了起来,熊孩子努力站起来,挺起胸脯,板着脸:
「你们来的怎麽这样晚?让朕与祖母受惊!该当何罪!」
西太後也矜持了起来,唱红脸道:
「陛下,莫要责怪这些下人了,好歹也是救驾有功,便功过相抵吧。」
李明夷笑了。
康年与汤文琼也笑了,是气笑的。
李明夷摇了摇头,哂笑道:
「陛下?这里哪有什麽陛下?哦,刘总管你说的莫非是端王?」
西太後心中咯噔一下,察觉不对劲,忙道:
「端王已加冕为新君,尔等莫非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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