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马克,你是我见过最蠢的男人 (第1/3页)
阿什莉站在马克家的门口。带着一束向日葵,塑料包装纸在她的手指间被攥出了褶皱门开了,马克坐在轮椅上。
两只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套头衫,领口松松的,露出了锁骨下面的一截皮肤。
头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长了,耳朵旁边的碎发搭了下来。
脸也瘦了。
欢骨比之前还凸出了一点点,下颌的线条也更分明了。
在阿什莉的眼里,马克在瑞士的一个多月,他的体重掉了至少十五磅。
他看着门口站着的阿什莉。
阿什莉看着轮椅上的马克。
她两只手攥着向日葵,塑料包装纸被攥得嘎吱嘎吱响,嘴唇不自觉地开始抖。
鼻子酸了。
眼眶的水从下沿往上涨,涨到了睫毛的根部。
一滴。
从左眼的眼角滑下来了,顺着脸颊的弧度往下滑,滑到了下巴的尖上。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眼泪从脸上掉到了向日葵的花瓣上面。
她没有出声,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的内侧,只是眼泪控制不住。
马克坐在轮椅上,看着她哭。
他的两只手从扶手上擡起来,朝前伸了伸。
「过来。」
阿什莉的脚步迈进了门槛。
她蹲了下来。
把向日葵放在了轮椅旁边的地板上。
两只手搭在了马克的膝盖上面。
她的脑袋埋在了马克的腿上。
马克的手搭在了她的头顶上,手指在她的头发里面慢慢移动。
「别哭了。」
肩膀还在抖。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
抖得更厉害了。
马克的手从她的头发上移到了她的肩膀上。
「阿什莉。」
「嗯。
声音是从膝盖上面传出来的,闷闷的,带着鼻音。
「你把我的裤子哭湿了。
19
阿什莉的肩膀停了两秒。
然後她从马克的膝盖上擡起头来。
脸上全是泪,眼睛红了一圈,鼻头也红了,嘴唇上还挂着一颗泪珠。
眼泪和笑同时挂在脸上。
「你就知道心疼裤子。」
「裤子是新的,你买的。」
「那我再给你买一条。」
门廊外面。
芙拉从一辆黑色的轿车里走了出来。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个黑色的手包,高跟鞋踩在门廊前面的石板路上,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身後跟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个皮质的公文包,头发梳得很整齐。
竞选经理,霍华德—格兰特。
芙拉走进了布朗家的客厅。
——
——
客厅里的布局跟之前比没有太大变化,沙发还是那两组沙发,茶几上面摆着一壶茶。
只是又多了一些东西,轮椅的备用坐垫靠在墙角,门框的下沿被打磨平了,方便轮椅通过。
从客厅到走廊的过道上铺了一条防滑垫。
第二次到马克家的芙拉目光从这些细节上扫过。
她没有在任何物件上面停留太久。
马克的父亲站在客厅的窗户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脸上的皱纹比上次阿什莉在家里看到的照片里面深了好几道,眼底的黑青色很重。
马克的母亲站在他旁边,手搭在丈夫的胳膊上面。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发紮了一个低马尾。
嘴角的弧度保持着一种礼貌的微笑,只是微笑的底下藏着疲惫。
芙拉朝他们走过去,高跟鞋在客厅的木地板上踩出了清脆的声响。
「亲爱的,听说你们这次在瑞士进展还不错?」
马克的母亲松开了搭在丈夫胳膊上的手。
芙拉的目光从马克母亲脸上移到了走廊的方向,走廊的尽头是马克的房间。
门关着,阿什莉推着马克进去之後就把门关上了。
「马克的脚已经有一些知觉了?」
满面愁容的马克父亲在听到「知觉」两个字的时候松了一点,他张开嘴,刚要说些什麽。
马克母亲的手伸过来,轻轻捏住了他的手。
捏了两秒。
马克母亲转向芙拉。
「休斯顿女士,咱们要不要去里面聊?」
她的手朝客厅旁边的书房方向指了指。
芙拉的目光从走廊方向收回来,朝自己女儿消失的那扇关着的门扫了过去。
她的眼底闪过了什麽东西,嘴唇微微收紧了不少。
回过头来面对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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