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围墙外的嫉妒 (第2/3页)
这颗火星,落入了早已乾柴烈火的舆论场。
一周後。
这种情绪像病毒一样,顺着公路蔓延到了宾夕法尼亚的每一个角落。
匹兹堡的药房排队盛况,成了全州最热门的话题。
所有的讨论都集中在一张小小的红色卡片上。
那是通往生存的通行证,也是区分「幸运儿」和「弃儿」的标志。
费城西郊,蒙哥马利县。
此时,在一场社区家长委员会的例行聚会上,气氛异常火爆。
「你们看到了吗?我表姐发给我的帐单。」
一位年轻的母亲拿出手机,展示着一张来自匹兹堡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张药店的小票,上面清晰地印着:阿莫西林,自付金额$3.50。
「在CVS,这玩意儿要收我十刀!」
母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表姐住在匹兹堡南区,那是个贫民窟!她甚至都没上过大学!可她现在享受的医疗服务比我还好!」
「我在交税,在工作,我给议员捐款。结果呢?我给孩子买个吸入剂都要算计半天,而匹兹堡的那些工人却像是去超市买菜一样买药!」
另一位父亲愤怒地把手中的咖啡杯砸在桌子上。
「我给我们的州众议员打了电话,你们猜那个混蛋说什麽?」
「他说那是不可持续的民粹主义,是破坏市场经济。」
「去他妈的市场经济!」
父亲吼道。
「我只知道,匹兹堡人活得比我们有尊严!那个里奥·华莱士,不管他是疯子还是骗子,至少他真的把药价打下来了!」
「为什麽我们没有?」
这个问题像幽灵一样,在费城的富人区、在伊利的工厂、在斯克兰顿的农场上空盘旋。
嫉妒。
这是比正义感更原始、更强大、也更具破坏力的驱动力。
当人们看到邻居家的餐桌上摆满盛宴,而自己只能啃乾面包时,他们不会去思考盛宴的来源是否合法,他们只会恨那个没能让他们吃上肉的家长。
社交媒体炸锅了。
X上,#我也要红卡#的话题冲上了宾州热搜榜首。
无数外地人涌入里奥·华莱士的个人主页,留言区里充满了恳求、谩骂和质问。
「华莱士市长,求求你,开放注册吧!我愿意付双倍会费!」
「这是地域歧视!这是把宾州人分成三六九等!」
「哈里斯堡的那帮老爷们都是死人吗?看看匹兹堡在干什麽!」
这种情绪迅速转化为了对现有体制的冲击。
坐在办公室里的州参议员塞拉斯·索恩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炸开了,他看着桌上那部响个不停的电话,眼神里全是愤怒和无奈。
索恩是一名资深议员,他在哈里斯堡待了十五年,自认为见过各种各样的民意要挟,但他从未见过这种近乎疯狂的集体癔症。
「见鬼的,告诉他们,我们手里根本就没有这份法案!」
索恩对着闯进办公室的助手大吼,由於情绪激动,他的领带歪向了一边。
助手一脸为难地抱着一叠记录单,声音因为高强度的解释而变得嘶哑:「议员先生,我说了,我已经跟每一位打进电话的选民解释过了。」
「我告诉他们,市长里奥·华莱士根本就没把法案草案递交给议会,我们目前没有任何可以讨论的文本,更谈不上表决或者阻挠。」
「但他们根本不听。」助手的眼神里透着绝望,「他们觉得我们在撒谎。」
「一位选民甚至在电话里骂我是制药公司的看门狗。他们说法案是为了全州人民,那法案通过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现在没动静肯定是因为我们这帮议员在暗中搞鬼。」
这正是里奥计划最可怕的地方。
他利用匹兹堡的先行试点制造了巨大的特权鸿沟,让围墙外的选民产生了病态的嫉妒,然後他故意按住法案不发,让这股嫉妒的怒火在真空状态下肆意燃烧。
现在的哈里斯堡根本就没有法案,但这并不妨碍选民们通过想像来攻击议员。
索恩非常清楚,里奥只要给他的傀儡州长威廉打个电话,让威廉找个听话的议员提起法案,那是分分钟就能完成的程序。
但里奥偏偏不做,他就是要让议员们被那些愤怒的选民活活烤焦。
议员们不可能跟每一个打电话过来的民众详细解释立法程序的滞後性,更不可能告诉他们这其实是里奥的一种战略性扣押。
民众们不需要事实,他们只需要宣泄情绪。
这种情绪在宾夕法尼亚的每一个县城蔓延,演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社会心理。
支持者觉得议员在贪污,中立者觉得议员在渎职,甚至连一部分保守派选民,在看到邻居只花三十五美元就买到了原本需要三百美元的特效药後,也开始在电话里对他支持了十几年的议员破口大骂。
理性的声音被海啸般的渴望淹没了。
每一个接到电话的议员都感到了一种被剥夺感,他们发现自己手中的立法权正在这种由於信息不对称制造出的混乱中,被里奥·华莱士隔空夺取了。
整个哈里斯堡的官僚体系在面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进攻时,表现出了令人绝望的迟钝。
他们习惯了在听证会上博弈,在密室里交换,却唯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由於「还没开始」而产生的全面攻击。
这种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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