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一把火烧穿这黑暗的天 (第1/3页)
硝烟味还没散,混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死死地黏在鼻腔黏膜上,像是怎么甩都甩不掉的跗骨之蛆。
“黑巢”要塞的地下三层。
这里的灯光不再是上面那种刺眼的探照灯,而是透着一种病态的惨白。电流不稳发出的“滋滋”声,在这个死一般寂静的地下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像是无数只苍蝇在耳边疯狂振翅,听得人心烦意乱。
高建军走在最前面,手里那挺用来开路的重机枪此刻显得有些沉重。他一脚踹开了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气密门。
“哐当!”
门板重重地撞在墙壁上,震落了一层积年的灰尘。
哪怕是见惯了死人堆、在枪林弹雨里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高建军,在看清屋里景象的那一瞬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也猛地抽搐了一下。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受伤般的低吼,握着枪柄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发出“咔咔”的脆响。
“操他妈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高大上的科研中心。
这是一座披着文明外衣的屠宰场。
几百平米的空间里,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几十张金属解剖台。地面上铺着防滑的格栅板,下面是暗红色的排水沟,里面的液体已经干涸,变成了黑褐色的结痂。
解剖台上躺着的,不是小白鼠,不是猴子,是人。
有当地皮肤黝黑的村民,也有黄皮肤黑头发的亚洲面孔。他们有的已经被开膛破肚,内脏被随意地摘取,像零件一样泡在旁边的玻璃罐里;有的身上插满了各色管子,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显然是被注入了过量的化学药剂。
角落里的几个大铁笼子里,还蜷缩着几十个神情呆滞、瘦得皮包骨头的女人和孩子。
当气密门被踹开,光线射进去的时候,她们没有尖叫,没有求救。她们只是缩成一团,用一种比死亡更绝望的麻木眼神,看着这群冲进来的、全副武装的士兵。
那眼神里没有光,像是一口枯井。
“别……别打我……我听话……我吃药……”
一个被绑在靠近门口床上的男人,看到穿着黑色作战服的林枫走进来,身体瞬间剧烈地痉挛起来。他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因为极度的恐惧,裤裆瞬间湿了一片,散发出一股骚臭味。
李斯快步走过去,只看了一眼床头的记录本,脸色瞬间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他那双总是冷静理智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两团冰冷的火焰。
“是神经毒素和糜烂性毒剂。”
李斯的声音冷得掉冰渣,他摘下手套,手指轻轻拂过记录本上那一行行冰冷的数据。
“还有成瘾性极强的新型阿片类药物。这帮畜生,根本不是在搞什么基因研究,他们是在测算这批新型生化武器对人体组织的破坏极限,以及致死量。”
他指了指那个浑身溃烂的男人。
“他们给他注射了三倍剂量的神经阻断剂,然后在他清醒的状态下,切开了他的皮肤……为了观察痛觉神经的反应。”
“这种手段,和当年小日子的部队有得一比了。”
林枫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他脸上的战术面罩还没摘,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没有悲悯,只有一种平静。
一种极度压抑下,即将引爆火山的平静。
空气仿佛在他周身凝固了,连周围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度。
他缓缓走到那个求饶的男人面前。
那是个华夏人,看骨架原本应该很壮实,大概二十出头,本该是在大学校园里打篮球、在职场上打拼的年纪。
此刻,他却像一条被人玩坏了、随时准备丢弃的癞皮狗,浑身赤裸,皮肤上布满了针孔和溃烂的疮疤。
林枫伸出手,并没有嫌弃他身上的污秽,轻轻解开了男人手腕上那根勒进肉里的皮带。
“我是华夏人。”
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穿透了周围嘈杂的电流声和压抑的哭喊声,直直地钻进了那个男人的耳朵里。
“也是当兵的。”
“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听到这句纯正的普通话,那个疯疯癫癫、一直处于应激状态的年轻人,身体突然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林枫,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球转动了一下,像是已死的灵魂突然回光返照。
“回……回家……”
他的嘴唇哆嗦着,两行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混着脸上黑乎乎的污垢,冲刷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白痕。
“回家……我想吃妈包的饺子……我想回家……”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种类似于小兽呜咽般的悲鸣。他想伸手去抓林枫的衣服,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因为长时间的药物侵蚀而无法弯曲。
林枫脱下自己的战术外套,盖在年轻人赤裸且满是伤痕的身上,帮他掖好了领角。
然后,他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压就低一分,脚下的战术靴踩在格栅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给这群恶魔敲响丧钟。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李斯。”
“在。”李斯正在给一个休克的女孩做心肺复苏,头也没抬。
“尽全力救。能救一个是一个。”
林枫的声音顿了顿,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救不回来的……给他们一个痛快,别让他们再受罪了。”
“明白。”李斯的手动作一滞,随即更用力地按压下去。
“把这里所有的资料、数据、设备,全部打包带走。带不走的,炸了。”
“我要让这里,连一只蟑螂都活不下来。”
林枫走出地下室,回到了充满血腥味的地面广场。
此时,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带着一丝凉意,却照不透这峡谷里浓稠的阴霾。
广场上,数千名修罗军团的士兵正押解着几百名投降的“奥林匹斯”安保人员和身穿白大褂的研究员。
看到林枫满身煞气地走出来,原本有些嘈杂、正在争抢战利品的队伍瞬间安静下来。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敬畏。
林枫径直走到那个被抓住的白人主管面前。
那个白人主管大约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虽然此刻跪在地上,金丝眼镜碎了一半,狼狈不堪,但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某种优越感的愤怒。
“你们这是在犯罪!我是‘国际生命科学联合会’的高级顾问!我是受国际法保护的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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