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31章 星月醒了  七零闪婚不见面,带娃炸翻家属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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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1章 星月醒了 (第3/3页)

安静下来。

    唯有屋外的大雨,依旧下个不停,雨声沙沙,彻夜不息。

    毛香凤睡在里屋侧边临时铺好的床铺上,谢中铭在床边地面铺了厚实的稻草和棕毛垫,整夜守在病床旁,寸步不离。

    连日赶路奔波、连夜高强度手术,毛香凤身心俱疲,却始终睡得不踏实。

    她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着乔星月的术后状况,每隔一两个小时便会猛然惊醒,起身查看。

    可她每一次睁眼起身,都能看见谢中铭端正坐在棕毛垫上,脊背挺直,一瞬不瞬地盯着昏睡的乔星月,眼神焦灼又专注,半点睡意都没有。

    凌晨一点多,夜色最深沉的时候,毛香凤再次醒来,看着熬得双眼通红、满脸疲惫的谢中铭,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四,你眯一会儿歇口气,我在这里盯着,有任何异动我第一时间喊你。”

    谢中铭轻轻摇头,不敢有半分松懈。

    乔星月从剖腹手术结束到现在,始终昏迷不醒,他心里的石头一直悬在半空,根本落不下来。

    他不敢深睡,甚至不敢闭眼,每隔十几秒就会俯身探一探乔星月的鼻息,确认呼吸平稳,才能稍稍安心。

    生怕稍有疏忽,就出无法挽回的意外。

    毛香凤伸手搭在乔星月腕上,细细探查脉搏。

    脉象虽不如常人强健有力,却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平稳规整,只是气血亏损太过严重,身子极度虚弱。

    按照这个体征,半夜前后大概率就能缓缓苏醒。

    得到准确判断,毛香凤稍稍放心,可谢中铭依旧无法释怀。

    他轻轻握住乔星月冰凉纤细的手,小心翼翼抬手,将她的手掌紧紧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指尖控制不住微微发颤,指节紧绷泛白,浑身肌肉都处于僵硬紧绷的状态。

    一想到星月为了给他生儿育女,三胎次次凶险,次次在鬼门关徘徊,受尽磨难。

    他心口就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闷得发慌,喘不过气。

    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下颌不断滑落,一滴接一滴砸在手背上,温热转瞬变凉。

    他死死咬紧牙关,不敢发出半点哽咽,生怕惊扰了昏睡的妻子。

    起身摸了摸乔星月的脚掌心,冰凉的。

    他抬手拿起床头输完液的玻璃空瓶,细心装上温热的开水,又特意裹上一层厚布,避免玻璃瓶太汤,轻轻放在乔星月的脚边。

    做完这一切,他才压低声音,沙哑着嗓子对毛香凤开口。

    “舅妈,你安心睡。我守着星月,夜里有任何情况,我绝对第一时间喊你,不会耽误半点事。”

    毛香凤确实累到极致,连日舟车劳顿、风雨奔波,再加一夜高强度手术,身心早已透支。

    她不再推辞,轻轻点头,躺下身缓缓歇息。

    里屋彻底安静下来,只剩屋外连绵不断的雨声,和屋内两人平稳轻微的呼吸声。

    乔星月陷入一场漫长又温柔的梦境,意识飘忽迷离。

    梦里她重回最初穿越的时刻,孤身一人来到这个贫瘠艰苦的七十年代,无依无靠、前路茫然。

    后来她遇见了身姿挺拔、眉眼俊朗的谢中铭,两人相知相爱、相守相伴,结为夫妻。

    她为他生下安安、宁宁一对双胞胎闺女,如今又拼死孕育第三胎。

    梦里公婆慈爱暖心、真心待她,妯娌和睦亲近、从无矛盾,一家人互帮互助、真心相待,满是烟火温情。

    正当她沉浸在安稳温柔的梦境中时,一阵软糯细碎的婴儿啼哭轻轻传来,奶声奶气,清亮稚嫩,一点点拉扯着她的意识,将她从混沌梦境里唤醒。

    是刚出生的小老三饿了,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襁褓里,小声哭闹着觅食。

    乔星月术后身子虚弱,暂时没有半点奶水,根本没法亲自哺乳。

    外间浅眠的孙秀秀一听见哭声,立马翻身坐起,动作麻利地爬起来,轻声开口叮嘱。

    “妈,你莫起身,好好抱着娃娃稳住就行,我来兑奶粉。”

    家里的奶瓶、奶粉,早前都是毛香凤和另外两位舅妈费心置办,专门托人千里迢迢捎来团结大队的。

    孙秀秀做事利落干脆,半点不拖沓。

    她熟练兑好冷热适中的温水,细细舀入适量奶粉,反复摇匀。

    随后将奶瓶奶嘴倒扣在手背上,滴几滴奶水试温,确认温度不烫不凉、刚刚好,才快步递到里屋黄桂兰手中。

    黄桂兰连忙接过奶瓶,小心翼翼抱着襁褓中的小老三,让小小的脑袋稳稳枕在自己手腕窝里,姿势轻柔稳妥,慢慢喂奶。

    “我的小乖乖,慢点喝,别急,千万别呛着。”

    温柔慈爱的嗓音缓缓传入乔星月耳中。

    紧接着,孙秀秀细细打量着怀里的新生儿,轻声感慨。

    “妈,你快看,这三丫头的鼻子长得跟星月一模一样,秀气好看,小耳朵倒是随老四,轮廓周正,精致得很。”

    一句句熟悉温暖的话语,一声声轻柔的动静,不断叩击着乔星月的意识。

    她想要睁眼,想要看看自己刚生下的小闺女,可眼皮重得像是被针线牢牢缝住一般,酸涩无力,沉重至极。

    好一会儿,才极其缓慢、极其费力地轻轻抬了抬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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