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兽潮厮杀、套话、不朽灵性、第三条命(七千字大章) (第1/3页)
风声鹤唳,茫茫金潮自远方层层压来。
荒兽潮前进的速度愈发快了,仿佛是知晓了这些困兽打算殊死一搏。
迎着初阳霞光,高空大方士们的对话,也传到了下方的诸多方士耳中。
在兽蛊谭秘境折腾许久,有着荒兽潮威胁在,所有人都身心俱疲,死亡陨落的方士更是不少。
兽蛊谭作为荒兽渊机缘地,此番几乎整个水域的方士,就连那些散修魔头之流的方士,也借着其他宗门混入了秘境中。
不过与最开始时的人潮汹涌相比,如今幸存的方士早已经为数不多,相对下来活最多的,还是诸如销路弯之类的大势力之人。
此刻,当听闻蝉蜕子让茫燎山负责在前开路後,下方的人群悄然变化了方位,茫燎山的队伍周边立时空了一圈。
「大哥,此劫怕是躲不过了,这些狗入的就想让咱们去挡前头送死!」
魁梧的蛮汉低声说着,其身边的陈笑同样面色阴沉至极,收回了看向高空的恶鬼於肃的目光,脚步往前迈出半步,把三个结义弟妹护在身後。
「待会你们躲我後面,不要掉队,让秋家的方士顶在最前头。」
说话间,陈笑扭头看向柳汐之父,那儒雅的中年男子早已面色惨白,两腿发抖,其後的秋家方士们更是个个都面露绝望。
荒兽潮无边无际,甚至已经吞噬了大半兽蛊谭秘境,想要杀出去只能靠着硬冲,若是众多势力协力前冲还好些,若是让一家势力顶在最前头,至少死九成九!
更何况还有一尊可以击败数位大方士的极强者,就隐藏在荒兽潮中!
「你们都听好了!」陈笑迅速收敛面上的阴沉,强装镇定的朝着秋家十三个方士道: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大家都是至少活了百余年的方士,斗法时未战先怯的下场,大家都应该知道!」
虽然秋家的方士从开始之初,就是用来探路般的存在,如今面临的也是几乎必死的局面,但陈笑深知这些秋家之人松了心气,对他们来说才是真正的不妙。
面对这般大场面,高空的大方士们都将全力出手,全都不敢把自家门中方士收入心景,恶鬼於肃和孟若槐在接下去,也是无法顾及到陈笑四人的。
由此,这些秋家方士对於恶鬼於肃的作用不大,但对於陈笑四人来说,只有这些人都有心气,能派上用场,他们四人的生存机率才会高些。
勉强安抚了秋家的方士,陈笑抬头看天,正好看高空的几位大方士,正步步往着恶鬼於肃围拢上去。
自打蝉蜕子图穷匕见後,恶鬼於肃就没在说话,如同呆傻了一般。
「山主,可是不愿?」蝉蜕子轻声笑道。
发着呆的恶鬼於肃回了过神。
他背手立於长空,回头看向远方不知名处,身上怒气愈发明显,视线扫过在场的几个大方士,冷笑道:
「怎麽?连给在下交代後事的时间都不给?」
「这……山主言重了,我们也不是吃乾饭的,自然不会把所有风险都放在山主身上。」
崩岳乾巴巴的笑着,还没来及多说什麽,恶鬼於肃就唤过了孟若槐,示意对方将心景展开。
孟若槐战力不高,但这心景的来头着实不小,先是被其父培育多年,之後被孟瑰设计掌握後,也投入了不少资源,早已达到炉壶境极限的万丈大小。
当下将万丈心景包裹周边後,立时就断绝了外界的窥探,恶鬼於肃挥手间,体内就冒出一具熟悉的屍骸。
「造化斋主?!」
孟若槐面色大变,听闻恶鬼於肃下一句话後,更是恨不高兴的跳起来。
「本体与我的联系已在加强,想来是那秘蛊的方术即将散去。」
「於郎要出关啦!!!」
「别急着高兴,本体出关前,我想给他提前弄清一些事情,蝉蜕子几人也忍不住了,接下去恐有一场恶战。」
恶鬼於肃叮嘱了几句,把造化斋主的屍体交出,面上却满是轻松。
本体出关的时间刚刚好,依着他在菇林内的积攒,破开面前此局不难,恶鬼於肃当下想做的,是打探出那「绿袍师兄」的底细。
这秘境中最值钱的无非就是那道劫气,既然撞上了,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不过动了那道劫气,亦算是从一尊仙家真君的口中夺食,已和那尊仙家真君结了仇。
若是未来有返回苍天的一天,兴许就会和那尊真君撞上面,总不能连罪的真君是谁都不知晓。
「你且记着,这兽蛊谭秘境关乎苍天,亦有着更深的隐秘,那绿袍人之所以一直没将此间生灵赶尽杀绝,盖因对方是想激出黄天方士们的破釜沉舟意,依数位大方士的死前因果心念,从而招来大昏天的天意。」
恶鬼於肃快速将仪轨的最终流程道破,也不管孟若槐听懂没有,认真叮嘱:
「你只需留着手,心头别存着拚死一搏的念头,那绿袍人在没逼出你的死前念力之前,都会手下留情,不会急着杀你,陈笑那几人你也看待着一点。」
短短几句话,加上造化斋主的屍体,都让孟若槐大脑空白一片,足足用去十来息时间,这才茫然点头。
说完遗言,恶鬼於肃摸着下巴,有些无奈。
「和老二相比,我不仅消耗了少食鬼的肚中魂体积攒,还因心性受制於人,被那只老臭虫用来挡灾,着实憋屈。
如果不做出些大的功绩来,怕是以後本体都觉我丢脸,不让我出来玩耍喽。」
心景撤去,恶鬼於肃和孟若槐重归现实。
「山主,再磨蹭,就莫怪老夫……」
不待早已心生不耐的蝉蜕子说完,阴沉青年轻笑出声,身子一晃就出现在最前方。
「常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在下做先锋官,只望大家也莫要惜力。」
恶鬼於肃高悬半空,面朝金灿灿的兽潮,平静的声音中透出股决绝之意,如同再说遗言一般,立时就吸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声音骤然转冷,如刀枪离鞘:
「诸君,拚命时候到了!」
杀意大起!
下头的方士们见炉壶境老祖,都做出了这般舍生姿态,个个都生起抵死拚杀的念头,就连几个大方士都不由面皮紧绷起来。
纵使联手坑了茫燎山一把,可眼见一位同阶存在都拿出了这般诀别模样,多少也起了兔死狐悲、背水一战的念头。
「若能活着出去,茫燎山主便是某亲兄弟!」
「山主放心,我等必定不会惜力!」
崩岳拍着胸膛叫着,一旁的眯眼老头眼皮掀起,露出一双红赤眼眸,同样附和着。
其余几人连带那蝉蜕子在内,此刻都或多或少说起了勉励话语,表示同舟共济的意向。
「哼!」
众人间,唯有一直看不惯蝉蜕子的锻夫人,居然在冷哼一声後,身後罗伞哗啦啦抖落诸多宝珠,迈步走到恶鬼於肃身侧。
看样子,这位精脉大方士,居然是想与恶鬼於肃一起先锋开路。
恶鬼於肃有些吃惊,这锻夫人并非是心性纯善之辈,好似自打他割舍利益,也要给麾下两女出气复仇後,姿态就温和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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