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3章 至明至高日月、天地同寿(求订阅)  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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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323章 至明至高日月、天地同寿(求订阅) (第1/3页)

    是夜,小院。

    细碎的雪花不知何时开始飘落,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落在青瓦石阶,以及庭院中那株梨树的枝桠上。

    姜景年独自站在梨树下,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夜空。

    他依旧穿着那身青色长衫,肩头已落了薄薄一层雪粉。

    廊檐下挂着的灯笼透出昏黄的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投在覆了层浅白的石板上。

    「时间过得真快。」

    姜景年低声自语,呼出的气息在冷气中凝成白雾,「马上又是新年了————在这边,今日算是十九岁了。」

    十九岁,在这个世界,已不算少年。

    许多同龄人还在苦修武功,或为生计奔波,而他,已手染宗师之血,置身於足以搅动江湖风云的漩涡中心。

    他收回目光,视线仿佛穿透院墙,投向更远处的黑暗。

    「回来的路上,附近不知道多了多少双眼睛。」

    念及此处,姜景年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不过,本就是故意为之。那些人————应该都感觉到什麽了。」

    无论是他与艾莉雅的高调行为,还是此刻不设防的小院,都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要让暗处的窥视者知晓,爱情仪轨正在进行着。

    拂去石凳上的积雪,姜景年在梨树下的石桌旁坐下。

    桌上早已备好一套简单的白瓷茶具,一个小泥炉,炉上铜壶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姜景年动作娴熟地温壶、置茶、冲泡,氤氲的茶香很快驱散了周遭的寒意,与清冷的雪气混合成一种独特的安宁。

    雪花渐渐密集,落在他的发梢肩头,也落在石桌上,很快又被茶盏的热气融化。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自斟自饮,仿佛在享受这暴风雨前最後的宁静。

    直到壶中水将尽,他才抬眼,轻声唤道:「戒二。」

    几平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厢房门无声开启,戒二和尚的身影悄然出现,快步走到近前,「姜施主。」

    「坐。」

    姜景年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又斟了一杯热茶推过去。

    戒二依言坐下,双手接过茶盏,并未饮用,只是静静等待。

    姜景年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飘雪的夜空,缓缓道:「这几日,我心有所感。或许是道侣柳清栀师姐,已从东江州来到了金陵附近,甚至,可能就在城中。」

    戒二眼神微动,但并未插话。

    「不过。」

    姜景年语气转冷,「眼下仪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多方势力虎视耽眈,无数眼睛盯着这里。」

    「并且血月笼罩之下,气机混乱,我也只是模糊感应————没办法在这节骨眼上出去,特意去寻找她。」

    他顿了顿,声音里难得地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师姐性子清冷,但外冷内热,且修为精深。我担心————」

    他从怀中取出几样东西,一一放在石桌上。

    一件是做工精致的纯金怀表,表壳光滑温润,在灯笼光下泛着柔和的金芒。

    表盖内侧,清晰地刻着一个娟秀的「柳」字。

    「这是师姐曾经赠我的礼物,亦是信物。」

    姜景年指尖轻轻拂过表壳,「她认得。」

    放在另一边的,则是两枚拇指大小,内部仿佛有火焰流动的晶石,隐隐散发出与姜景年同源的炽热气息。

    这是姜景年临时凝练封存的【净肃华炎】神通。

    对於与他心心相印的柳清栀而言,这道宗师底牌催动起来,代价和污染极低。

    连续催动两次,足以让柳清栀从宗师手中逃出生天。

    最後一件,则是一个小巧的白玉药瓶,瓶身温润,装着疗伤保命的珍贵宝药。

    姜景年将这几样东西,推向戒二,「若————真是劫数使然,在最後关头,我的性命牵引,连累到了师姐。你持我的信物劝她,说我无恙————让她尽快逃离此地。」

    「若遇到危机,这两枚神通底牌可助她脱困,宝药以备不时之需。」

    戒二双手接过三样物品,神色肃穆,沉声道:「小僧明白。必不负施主所托。」

    姜景年看着他恭敬的样子,忽然笑了笑,「戒二,你我相识虽不算久,但并肩作战,同历生死。不必如此拘礼,更无需口称施主。好友之间,随意些便好。」

    说着,他提起铜壶,亲自为戒二已经微凉的茶盏续上热水。

    热气蒸腾,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戒二微微一怔,看着眼前氤氲的热气,又看看姜景年平静的侧脸,低声道:「是,姜————姜兄。」

    姜景年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飘雪的庭院,「包括艾莉雅在内,若有可能,尽量护持一二吧。这血月仪式,到最後究竟会如何演变,是否会按照我的谋划进行,我也难说。尽人事,听天命吧!」

    戒二双手合十,语气坚定:「姜兄以身入局,搅动风云,试图将这滔天灾劫控制於方寸之间。小僧虽力微,又何惧一死?」

    「至少因姜兄之故,原本可能蔓延数州的血祭,已被提前引爆於此。仅此一点,已不知挽救了多少无辜性命。此乃大功德,大慈悲。」

    姜景年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并未多言。

    两人便在这初雪的庭院中,围着泥炉,默默饮茶。

    雪落无声,茶香袅袅,竟有几分难得的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艾莉雅正从厢房那边走来。

    她显然刚沐浴过,一头微湿的金发披散在肩头,在灯笼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身上换了一身厚实的碎花小棉袄,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或许是喝了点酒,她脸颊红扑扑的,像染了胭脂,碧蓝的眼眸也水润润的,少了连日来的惊惶与忧虑,多了几分娇憨与放松。

    她看到梨树下的两人,脚步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走了过来。

    戒二见状,立刻起身,双手合十道:「艾莉雅小姐,姜兄,小僧就先回房了。」

    说完,便快步离开,将庭院留给了两人。

    艾莉雅走到石桌旁,在戒二刚才的位置坐下,双手捧住姜景年推过来的茶盏,汲取着那点暖意。

    「下雪了。」

    她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轻声说,声音有些软糯。

    「嗯。」

    姜景年应了一声,给她继续添着热茶。

    短暂的沉默後,艾莉雅忽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姜景年,拿着一个小本本出来,「姜先生,我可以以记者的身份,采访你一下吗?不问江湖,不谈血月,就问问你以前的事?」

    姜景年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神清澈,带着纯粹的好奇,不似作伪,便点了点头:「可以。想问什麽?」

    艾莉雅似平来了兴致,坐直了身体:「姜先生气度不凡,谈吐见识也远超常人。我虽然了解过一些关於你的传闻,但传闻终究比不得当事人亲口述说————」

    「请问下姜先生出身哪里?家里是做什麽的?」

    「哈哈!你是想给我写自传吗?」

    「我来自陈国北地。」

    姜景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投向远处沉沉的夜色,「一个叫长杏村的小地方。

    世代务农,土里刨食。」

    艾莉雅微微睁大了眼睛,显然有些意外,然而还是唰唰」记在小本本上。

    「到了我祖父那辈,家里出了些变故,仅有的几亩薄田也没保住,成了给当地乡绅种地的佃农。」

    姜景年的语气很平淡,回忆着关於原身的各种经历,「我父亲接手时,前些年还算风调雨顺,东家也还算宽厚,日子勉强能过。」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就是数年前,末代皇帝退位,天下大乱,兵灾连天。就连我们那种偏远乡村,也被卷了进去。匪过如梳,兵过如篦————长杏村,没了。」

    艾莉雅捂住嘴,碧蓝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与同情。

    她虽知这世道不太平,也见过不少惨案,但听到如此具体的兵祸,从一个强大无比的人口中所出,冲击力依然巨大。

    「那————那後来呢?」

    她声音有些发颤,「你是怎麽来到东江州,还进了山云流派这样的武道大宗?」

    姜景年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复杂的意味:「老家没了,父母变卖了家里最後一点传家之物,凑了些银钱,托付给一个路过的商队头领,让我跟着他们,一路南下,千辛万苦,才到了宁城,投靠了亲戚。」

    他的描述轻描淡写,然而千辛万苦四个字背後,显然隐藏着无数不足为外人道的艰险。

    「一开始是拉黄包车,不过我想要练武,又不想给亲戚添太多麻烦。」

    「所以就在机缘巧合下,加入了宁城的镖局,成了一名镖师。之後得亏镖局的镖头,也就是我的师傅提携,拜入了武道大宗,这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姜景年放下茶盏,看向艾莉雅,「是不是很无趣?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乱世流民的江湖故事。」

    艾莉雅用力摇头,慢慢地记录着,眼眶有些发红:「不,一点也不无趣。姜先生,仅仅大半年时间————你的经历,比很多人一辈子都要波澜壮阔,也————艰难得多。」

    她想起自己虽然身为贵族的私生女,但至少衣食无忧,还能读书、加入超凡学派,并且能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工作。

    这与姜景年的遭遇相比,实在幸运太多太多。

    姜景年看着她真挚的表情,半开玩笑道:「或许,我就是那些话本里常说的应劫之人」吧。乱世多出豪杰。」

    「不过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未来下场会如何,我也不敢说太多。」

    艾莉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夜风裹挟着雪花吹过,她下意识地裹紧了小棉袄。

    酒意微醺,环境静谧,眼前又是这样一个强大神秘,有着悲惨过去却又云淡风轻的男子,她心中某些被压抑的情绪,似乎悄悄松动。

    「姜先生————」

    艾莉雅声音更低了,带着几分试探,「我们的爱情仪轨,是不是应该演得更真一些?

    我是说,就像真的恋人那样,才能更准确地复刻姑妈当年的情景?毕竟,仪轨需要这些————」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颊愈发红润,不知是酒意还是羞意,碧蓝的眼眸躲闪着,不敢直视姜景年。

    「————时候不早了。」

    姜景年仿佛没听出她话语里的暗示,神色如常地看了看天色:「明日便是关键,我需要回房做些准备,你也早些休息,养足精神。」

    他站起身,掸了掸肩头的落雪,准备离开。

    「姜先生!」

    艾莉雅忽然叫住他,也站了起来,似乎鼓足了勇气。

    她快步走到姜景年面前,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塞进他手里。

    触手温润的,是一枚雕刻着鸳鸯戏水图案的白玉佩,玉质普通,但雕工细腻,鸳鸯栩栩如生。

    另一件,则是一方素白的丝质手帕,角落用细密的针脚绣着几行娟秀的陈国文字。

    姜景年低头看去,手帕上绣的是一句话,今值芳辰,唯愿君安。

    「昨天逛街的时候,你随口说过今日是你的生辰。」

    艾莉雅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生日快乐————」

    说完,她就转身快步跑回了厢房,棉袄的下摆在雪地上扫过浅浅的痕迹。

    姜景年握着尚带少女体温的玉佩和手帕,站在原地。

    他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帕上那行字,轻轻摇了摇头,「这字绣的挺好————不愧是自小在陈国长大的。」

    语气听不出什麽情绪,只是将那玉佩和手帕仔细收好,转身走向自己的厢房。

    庭院中,梨树静立。

    石桌上茶盏已冷,泥炉余温犹存。

    「今日陪艾莉雅逛街,又买到三件特殊物品。虽然不具备特性,但蚊子腿再小,那也是肉。」

    姜景年回到厢房内,拿出逛街时买到的东西,看了一眼後又塞回去。

    他都好些天没逛街购物了。

    这两天准备破釜沉舟,反而轻松了许多,好好的趁此机会,游历了金陵几处名景,还逛了本地的百货和商铺。

    比起柳师姐。

    艾莉雅在逛街方面,倒是很有耐心,陪他挑挑拣拣了很久。

    姜景年照例完成了对黑屍虫杖的煅烧,并且从指尖挤出几缕精血浇注其上。

    【万蛊屍杖:由幻屍妖诡残骸,融合万蛊屍毒,五种太阴道华、罡煞,经历七年血祭,毒杀生人无数,後锁入苗疆屍家遗蹟里炼制而成。此物用相关魔功催动,挥动间就可形成蛊毒瘴气,污染方圆百米区域。可加持相关魔道内气、真罡一倍威能】

    【蕴含万蛊屍毒特性,可吞噬融合进特性词条之中(已隔绝命数,灵性断裂)】

    他伸手一抚,这件害人无数的魔道玄兵,就此彻底消失不见。

    哗啦啦。

    姜景年眼前的场景一阵变化。

    他来到了一处布满各类残骸的古冢,血腥煞气冲天,几乎要凝成实质。

    半具裹着屍布的黑色人形,正在其中沉睡着,随时可能苏醒破出。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

    一道深渊巨口凭空浮现,一口就把黑色人形所在的区域尽数吞噬。

    「那是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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