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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三章医者的试炼 (第1/3页)

    豁阿赤的离去,安静得像一片枯叶飘落。

    那是在一个天色未明的清晨,诺敏像往常一样,将水囊凑到师父干裂的唇边,却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冰冷僵硬。那串陪伴他多年的狼趾骨,静静地躺在他再无起伏的胸膛上。没有临终遗言,没有最后的嘱托,只有一张仿佛解脱后又带着无尽忧虑的凝固面容。

    巨大的悲伤像冰冷的河水淹没了诺敏,但她甚至没有时间放声痛哭。纳雅百夫长得知消息后,只是沉默地看了片刻,然后下令队伍按原计划开拔。两个沉默的辅兵帮忙将豁阿赤的遗体裹在一张旧毡毯里,抬到路边一个浅浅的洼地,匆匆掩埋,连一块像样的标记都没有留下。

    “战争不等人,丫头。”一个年长的、脸上带着刀疤的辎重队老兵,看着诺敏死死盯着那堆新土的模样,沙哑地开口,“能躺在地上,不被野狼秃鹫吃了,就算长生天开恩了。”

    诺敏转过身,爬上那辆如今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勒勒车。师父的皮箱还在角落,她却没有勇气打开。队伍再次移动,车轮碾过,马蹄踏过,很快,那处小小的坟茔便消失在视野后方,与无数无名无姓的土丘融为一体,再也无法辨认。

    她现在真正是孤身一人了。

    辎重营的日子依旧枯燥而沉重。但豁阿赤的离世,似乎无形中改变了周围人对诺敏的态度。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师父庇护的小学徒,而是一个独立的、掌握着些许技能的“医者”。开始有人在她整理草药时,小心翼翼地凑过来,递上一只被绳索勒出深痕、化脓的手腕,或者指着自己因水土不服而红肿起泡的嘴唇,用夹杂着不同部族口音的蒙古语,含混地请求帮助。

    诺敏没有拒绝。处理这些琐碎的伤患,反而能让她暂时从失去师父的空洞和茫然的恐惧中抽离出来。她用药膏涂抹溃烂的皮肤,用煎煮的草薬水清洗创口,将干净的布条撕成绷带。她的动作依旧轻柔,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静和专注。

    有一次,一个负责驱赶牲畜的年轻士兵发了高热,浑身滚烫,蜷缩在车辕旁瑟瑟发抖,几乎无法行进。监工的十夫长骂骂咧咧,准备将他丢下等死。诺敏正好路过,她蹲下身,摸了摸士兵滚烫的额头,又看了看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干裂起皮的嘴唇。

    “是热症,加上劳累。”她抬头对那不耐烦的十夫长说,“给我一点时间,我能让他退热。”

    十夫长狐疑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周围其他士兵的目光,最终啐了一口,算是默许。

    诺敏翻找着师父的皮箱,从里面找出几味性质寒凉的草药,又向伙夫讨要了一点干净的温水和盐。她将草药捣碎混合,让士兵服下,又用浸了凉水的布巾反复擦拭他的额头、腋窝和胸口。整个过程,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有条不紊地做着该做的事。

    夜幕降临时,士兵的高热竟然真的退了下去,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能睁开眼睛,喝下几口诺敏递过来的稀粥。

    这件事悄悄在辎重营里传开了。虽然纳雅百夫长从未对此发表过任何评论,但分配给诺敏的物资里,偶尔会多出一小袋盐,或者几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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