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百口莫辩的绝望时刻 (第2/3页)
里显得格外刺耳。韩晓的心,随着他的笑声,一点点沉入冰窟。
“解释?”罗梓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抬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仿佛要抹去那并不存在的笑意,也抹去眼底那几乎要溢出的、滚烫的东西,“韩晓,韩总。你让我解释什么?解释我母亲账户里那些我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钱?解释那些我从未发出过的邮件,从未进行过的对话?解释那个应该在林世昌的人搜走我的随身物品时,就被他们拿走的U盘,为什么会‘神奇’地出现在别墅外的灌木丛里,还带着‘深瞳’的数据?”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踉跄,但他很快站稳,一步一步,走到矮几前。他没有去碰那些文件,只是低下头,隔着冰冷的玻璃桌面,看着那些足以将他打入地狱的“证据”,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韩晓。
“我没有什么可解释的,韩晓。因为这一切,都是谎言。是精心编织的、针对我的、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屈辱,“我母亲是病了,很重,需要很多钱。但我从未,也绝不会,用公司的核心机密去换钱!我罗梓是穷,是没什么大本事,但我知道什么叫底线!我知道什么叫知遇之恩!我知道是谁在我最落魄的时候给了我机会,是谁让我能站在‘天眼’和‘深瞳’这样的项目里,实现我的价值!”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那簇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却也更加绝望:“是,我是缺钱,我做梦都想给我妈最好的治疗。但我不傻!‘深瞳’是什么?是你韩晓的心血,是‘预见未来’的命根子!我要是偷了它,卖了它,我罗梓还是个人吗?我对得起你吗?对得起公司那些信任我的同事吗?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吗?!”
他的质问,掷地有声,充满了被污蔑的愤慨和绝不低头的倔强。那眼神里的光,几乎要灼伤韩晓。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相信他了。相信他的愤怒是真的,他的清白是真的。
可是……证据呢?那些白纸黑字,那些冰冷的数据,那些铁一般的事实呢?愤怒和誓言,在“铁证”面前,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那这些转账记录怎么解释?”韩晓的声音在发抖,她拿起那张银行流水,手指点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和陌生的汇款方,“这些钱,真真切切地流进了你母亲的账户!时间点和你母亲的病情恶化、和‘深瞳’项目的关键节点完全吻合!难道银行记录也能造假?难道你母亲的开曼账户,是别人用她的名义开的?”
“我不知道!”罗梓猛地挥了一下手,仿佛要将那张纸从眼前打飞,他的情绪有些失控,“我根本不知道我妈在开曼有账户!她就是一个普通的退休教师,一辈子没出过国,她怎么会懂这些?这一定是有人伪造的!是有人利用了我和我妈的信息,在海外开了户,往里面打钱,就是为了栽赃给我!”
“那医疗记录呢?”韩晓步步紧逼,虽然心在滴血,但她必须问清楚,哪怕是为了让自己死心,“美国那家顶级私立医院的诊断和费用预估,也是假的?你母亲的病,是假的吗?”
罗梓像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眼中的火焰黯淡下去,被巨大的痛苦和无力取代。“病……是真的。”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哽咽,“可我没用那些脏钱!我……我在想办法,我在找其他途径,我在拼命工作,想做出成绩,拿到分红和奖金……我从来没想过要走这条路!”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怒火,“是!有人知道我妈的病,知道我缺钱!他们就是利用这一点!这就是他们设下的圈套!用我妈的病,逼我就范,或者……直接栽赃给我!韩晓,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这一切都太巧了!巧得根本不像真的!”
“是,太巧了。”韩晓的声音也带上了压抑的激动,“巧得我也觉得不对劲!可是罗梓,证据呢?你说是圈套,是陷害,证据呢?你的证据在哪里?!你告诉我,是谁在陷害你?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伪造银行记录,能拿到你母亲详细的医疗信息,能模仿你的声音伪造录音,能潜入‘预见未来’的核心系统留下操作痕迹,还能在戒备森严的林家私人岛屿上,把那个该死的U盘丢到灌木丛里?!”
她一口气问出所有的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重锤,砸在罗梓的心上,也砸在她自己的心上。是啊,是谁?谁有这么大能量,布下这样一个针对罗梓的、看似天衣无缝的局?目的又是什么?
罗梓张了张嘴,那个名字几乎要冲口而出——林世昌!这一切,只能是那个道貌岸然、看似慈祥的林伯伯做的!只有他有这个动机(离间韩晓和她信任的人,打击韩晓,最终图谋“预见未来”的控制权),有这个能力(以他的财力和人脉,伪造这些“证据”并非不可能),也有这个条件(岛屿是他的,所有“证据”都在岛上被发现或“调查”出来)。
可是,话到嘴边,他又死死咽了回去。说出来有什么用?韩晓会信吗?在她眼里,林世昌是看着她长大的长辈,是父亲的至交,是多次帮助韩家的恩人,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商界前辈。而他罗梓,只是一个相识不过一年多、背景普通、此刻正被“铁证”钉在耻辱柱上的、有最大嫌疑的技术总监。他说林世昌陷害他?在韩晓听来,这恐怕是狗急跳墙、胡乱攀咬的笑话,是绝望之下最后的、拙劣的挣扎。
更何况,门口还站着阿伦。他说出林世昌的名字,只会让他的处境更加危险。
于是,所有的指控,所有的怀疑,所有的愤怒和冤屈,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到极点的、破碎的叹息,和一句苍白无力的:“我没有证据……但我知道,有人想我死。不,是想我身败名裂,想我一无所有,想我……永远不能翻身。”
他看着韩晓,看着她眼中那挣扎的痛苦,看着她因为熬夜和心力交瘁而苍白的脸,看着她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嘴唇,心底那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也终于彻底熄灭了。他明白了,无论他说什么,在那些“铁证”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无力。韩晓或许内心深处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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