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9章:决绝的驱逐与暂时收监  最后一单遇上你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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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9章:决绝的驱逐与暂时收监 (第1/3页)

    通往那间软禁着罗梓的客房走廊,似乎比记忆中的更加漫长、更加阴冷。壁灯散发着昏黄惨淡的光,将脚下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映照出一种陈旧的、不真实的色泽,仿佛踏在某种巨大而沉默的兽类皮毛上,无声地吞噬着所有脚步声。空气里弥漫着古堡特有的、混合了木料、灰尘和淡淡霉味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从窗外渗透进来的、风暴来临前海风的咸腥与潮湿。

    韩晓走在前面,步伐看似平稳,背脊挺得笔直,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脏正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狂跳着,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紧绷的神经。掌心和后背,早已被一层薄薄的冷汗浸湿,深色外套的内衬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黏腻的冰凉。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让它听起来均匀而平缓,努力调整着面部的每一块肌肉,试图维持一种介于哀伤、疲惫、认命和一丝不甘之间的复杂表情——这是她刚刚在林世昌书房里扮演的、那个“被打击后脆弱但正在努力接受现实”的韩晓应有的样子。

    阿伦无声地跟在她身后半步之遥,像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韩晓不用回头,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他那道冰冷、专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视线,正牢牢锁在她的后背上,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捕捉着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呼吸的频率,甚至肌肉最轻微的颤动。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每一分表现,都将通过阿伦,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林世昌面前。

    她不能露出一丝破绽。任何不自然的急切,任何超越“对旧情难以割舍”范围的探究,任何试图传递信息的举动,都会立刻引起怀疑,让她刚刚在林世昌面前演的那场戏前功尽弃,也将彻底堵死她与罗梓之间,那仅存的、渺茫的沟通可能。

    距离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越来越近。门把手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暗沉的光泽。韩晓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以更大的力道撞击着胸腔。她仿佛能透过厚重的门板,感受到门后那个空间的压抑,感受到罗梓那沉默而绝望的存在。几个小时前,她是带着愤怒、失望和最后一丝微弱的期望离开的,而现在,她要带着算计、伪装和一场赌上一切的试探再次踏入。

    走到门前,她停下脚步,没有立刻去拧门把手,而是微微侧过头,看向身后的阿伦。她的眼神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痛苦、挣扎,以及强行压抑的、属于上位者的最后一点尊严。

    “阿伦先生,”她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我想……单独和他待一会儿。有些话……不太适合有第三人在场。请你……在门外等我可以吗?我不会耽误太久,只是……做个了断。”

    她故意在“了断”两个字上,微微加重了一丝语气,透出一种心灰意冷的决绝。同时,她的目光坦然地迎向阿伦冰冷的审视,不躲不闪,只有眼底深处那抹刻意放大的、属于“失意者”的黯然和脆弱。

    阿伦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那目光锐利得似乎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韩晓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肌肉在对方的注视下微微绷紧,但她强迫自己放松,维持着那副哀伤而坦荡的模样。她在赌,赌林世昌“暂时”还愿意维持表面那层“慈祥长辈”的面纱,愿意给她这个“受了情伤、需要了断”的晚辈一点“体面”和“私人空间”,同时也赌阿伦会遵守林世昌的指令,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过度违背她的意愿,毕竟,她只是要求“单独谈谈”,并未要求解除对罗梓的看管或离开房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隐隐传来的、越来越近的风暴咆哮声。

    终于,阿伦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动作轻微得像只是眨了一下眼。他没有说话,只是后退了半步,侧身站在了门边,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用行动表明了他会在门外“守候”,但门内的动静,显然不可能完全脱离他的监控。房间里有摄像头和录音设备,这一点,韩晓和罗梓都心知肚明。

    “谢谢。”韩晓低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般的颤抖。她不再看阿伦,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伸出手,握住了那冰凉的门把手,轻轻旋转,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房间里的一切,似乎和她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厚重的窗帘依旧紧闭,只有床头那盏孤零零的阅读灯,在房间中央投下一小片昏黄、微弱的光域,将四周的黑暗衬得更加浓稠,如同凝固的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灰尘、旧家具、以及某种压抑情绪的气息,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罗梓依旧蜷缩在之前那个角落,靠着冰冷的墙壁,头埋在两膝之间,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像一只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对世界充满戒备的困兽。听到开门声,他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仿佛早已对周遭的一切失去了反应。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瘦削而紧绷的肩背线条,透出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绝望。

    韩晓反手轻轻关上门,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和门外阿伦无声的存在,一并隔绝在身后——尽管她知道,这只是心理上的安慰。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走近,目光快速地、不动声色地扫过房间的各个角落。天花板的浮雕花纹,墙角的装饰线,窗帘的褶皱,床头柜的边缘……那些可能隐藏着微型摄像头和拾音器的位置,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模糊不清,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种无处不在的、被窥视的寒意。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那些可能的“眼睛”和“耳朵”上移开,重新聚焦在角落那个沉默的身影上。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对眼前这个人处境的同情(如果他真的是无辜的),有对他可能背叛的余怒(如果那些证据是真的),有对他成为这场阴谋棋子的悲哀,更有一种孤注一掷、试图在绝境中抓住最后一丝可能的紧张和决绝。

    “罗梓。”她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更加干涩,带着刻意压抑的颤抖。她没有用“罗总监”,也没有用任何亲近的称呼,只是生硬地叫出他的名字,试图维持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即将“了断”的疏离感。

    角落里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终于确认了来者是她,而不仅仅是又一次例行的监视或盘问。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韩晓的心,在他抬头的瞬间,猛地揪紧了。

    只是短短几个小时不见,眼前的罗梓,却仿佛又憔悴苍老了十岁。那张原本就清瘦的脸,此刻更是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泛着不健康的青白。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盛满了专注和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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