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被收回的别墅门禁 (第1/3页)
窗外的风暴并未如预想般在深夜达到顶峰,反而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诡异地减弱了。铅灰色的云层依旧低垂厚重,但风势已不再狂暴,海浪的咆哮也变成了沉闷的呜咽,如同巨兽受伤后的喘息。天际线处,透出一丝惨淡的、近乎灰色的微光,勉强勾勒出海与天的分界,却驱不散笼罩在整个岛屿上空的、令人窒息的压抑。
韩晓一夜未眠。
她就那样坐在落地窗前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里,面对着玻璃外那片混沌未明的海天,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失去了温度的雕像。没有开灯,房间里只有窗外渗入的、微弱的天光,勉强映出家具模糊的轮廓,和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指尖残留的掐痕已经泛出青紫色,掌心被指甲刺破的细小伤口结了暗红的血痂,带来一阵阵细微而持久的刺痛,提醒着她这一切并非噩梦,而是冰冷刺骨的现实。
愤怒、震惊、伤痛、背叛感、被愚弄的耻辱、坠入深渊的绝望、以及那一点点在绝境中滋生的、疯狂的、名为“反扑”的火苗……种种情绪在她胸中翻腾、撕扯、碰撞,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死寂的、却又暗流汹涌的冰冷。她的大脑在极致的疲惫和紧绷中高速运转了一夜,梳理着所有线索,推演着种种可能,计算着微乎其微的胜算。
苏晴的背叛,是斩断她所有后路的利刃。林世昌的布局,是禁锢她身心的囚笼。罗梓的疑案,是刺向她心脏的毒刺,也是……或许是唯一能撬动这囚笼的、染血的杠杆。
“信我”。
那无声的口型,那孤注一掷的眼神,那三下短促的敲击,如同烙印,深深刻在她的脑海。是真是假?是陷阱还是生机?她反复咀嚼,试图从罗梓当时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甚至呼吸的频率中,找到答案。但除了那瞬间爆发出的、令人心悸的清醒和决绝,她找不到更多确凿的证据。一切都是模糊的,充满不确定的。
可恰恰是这种不确定,在这种绝对的绝境中,反而成了唯一确定的、可以抓住的“可能”。她需要赌。赌罗梓的清白,赌他传递信号的真诚,赌他掌握着某些林世昌和苏晴不知道、或者忽视了的、足以逆转局面的信息或能力。
这个赌注,是她仅剩的一切,包括她岌岌可危的安全。但如果不赌,她就只能坐以待毙,成为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她韩晓,从来不是引颈就戮的人。
天光渐渐亮了些,尽管依旧阴沉。房间里的陈设轮廓清晰起来,依旧是那奢华的、令人不适的、属于囚徒的华丽牢笼。韩晓缓缓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麻木的脖颈和四肢,骨节发出细微的声响。她站起身,走到卫生间,用冰冷刺骨的水一遍遍冲洗着脸,试图洗去彻夜未眠的疲惫和眼中密布的血丝。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唯有那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却也燃烧着一种孤注一掷的、令人心悸的冷静。
她需要行动。但任何行动,都必须谨慎,必须伪装得天衣无缝。林世昌不会轻易放松对她的监视,尤其是在她刚刚经历了“罢免”和“与罗梓了断”的双重打击之后。他一定在观察,观察她的反应,观察她是否会崩溃,是否会屈服,或者……是否会不甘地做些什么。
她必须让他看到他想看到的——一个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心灰意冷、暂时失去斗志、需要“冷静”和“休息”的失败者形象。
换上一身颜色沉闷、款式保守的家居服,韩晓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走廊里依旧寂静无声,昂贵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但当她走下旋转楼梯,来到一楼大厅时,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刻意压低的、紧绷的气息。平时在清晨应该已经开始忙碌的佣人,此刻却不见踪影。空旷奢华的大厅里,只有阿伦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静静地伫立在通往餐厅的拱门旁。他似乎早就等在那里,或者说,他一直就在那里。
看到韩晓,阿伦微微躬身,动作标准而疏离:“韩小姐,早。林董在餐厅等您用早餐。”
他的语气平板,没有任何情绪,但韩晓敏锐地捕捉到,他对自己称呼,从昨天的“韩小姐”,到“林董”的强调,似乎更加刻意了。这是在提醒她身份的变化,提醒她如今只是这岛上的“客人”,而非主人。
韩晓垂下眼睑,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和疲惫,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所有生气。她没有多问,也没有看阿伦,只是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走向餐厅。
餐厅依旧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阴沉的海面。长条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中西合璧,琳琅满目。林世昌坐在主位,正慢条斯理地用着白粥,手边放着一叠财经报纸。他今天换了一身浅灰色的中式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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