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4章 奇珍入唐来  娶妻媚娘改唐史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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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4章 奇珍入唐来 (第3/3页)

,但这种涓涓细流的知识交换,正在缓慢拓宽大唐学术的视野。一些精巧的机械装置,如波斯水钟( clepsydra)、风车、自动玩偶(被唐人视作“奇技淫巧”,但也激发了格物院工匠的兴趣)也作为贡品或商品输入,为帝国的能工巧匠提供了新的灵感。

    市舶司的栈场和互市,成了这些“奇珍”的第一道分拣站和集散地。看验吏和牙人们仔细评估、登记、征税,然后将它们分类:最顶级的香料、宝石、象牙、珍木,往往被列为“禁榷”或“博买”品,即由官府优先收购,一部分送入宫廷内库,一部分由官府专卖,利润归入国库。其余则允许番商在互市与大唐商贾自由交易。于是,这些海外奇珍,如同被投入水中的石子,其涟漪从港口迅速扩散。

    在广州、扬州、洛阳、长安的西市、东市,专营“香药铺”、“珠宝行”、“番货栈”的商号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富商大贾、高门子弟、贵妇名媛流连其间,挑选着来自万里之外的珍奇。胡商开设的酒肆、食店,用来自波斯的“三勒浆”(一种果酒)、大食的椰枣、天竺的咖喱(雏形)香料烹饪的“胡食”,吸引着追求新奇的长安少年。宫廷宴会,用上了镶嵌番邦宝石的金银器皿,燃起了价比黄金的龙涎香、沉香,品尝着用胡椒、豆蔻精心调制的炙肉。贵妇的妆奁里,多了波斯风格的琉璃瓶装的蔷薇水(香水),发髻上插着玳瑁簪、珊瑚步摇。文人的书斋里,可能摆上了天竺的贝叶经(作为艺术品),或用檀香木雕刻的笔架。

    这股“奇珍入唐”的洪流,其意义远超单纯的物质输入。它极大地丰富了大唐的物质文化生活,刺激了消费欲望和奢侈风气,也为手工业提供了新的原料和设计灵感(如金银器、玉器、漆器、纺织品的纹样开始融入更多中亚、波斯风格)。更重要的是,它以一种直观、生动、充满诱惑力的方式,向大唐社会展示了一个远比“天下”“四海”更为广阔、多元、精彩的外部世界。这个世界不仅存在于高僧的取经行记或使节的模糊描述中,更以实实在在的香气、光彩、滋味、触感,进入了寻常富贵人家甚至中产之家的生活。它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人们对“远方”的想象,激发了更多的好奇、探索与交流的欲望。

    当刘仁轨的宝船舰队还在大洋深处航行,他们的使命之一,正是要更系统、更直接地深入这个“奇珍”的源头,去往那些出产香料、宝石、异兽的国度,去绘制海图,去建立联系,去获取第一手的奇珍与知识。而此刻,通过无数民间海商和番舶的日常贸易,这个外部世界的精华,已经如潺潺溪流,汇成江河,持续不断地注入大唐这个巨大而富有吸收力的文明体之中,为其辉煌的盛景,增添了一抹抹来自热带海洋、沙漠绿洲和遥远大陆的、奇异而瑰丽的色彩。这股输入潮,与商品的输出潮一道,构成了大唐海上丝路最壮阔的双向交响,而财富,就在这进进出出的洪流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积累、循环、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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