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绸缎庄的猫腻 (第1/3页)
锦绣绸缎庄的招牌很气派。
黑漆匾额,金字招牌,四角包着黄铜,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两扇朱漆大门敞开着,里面柜台一字排开,各色绸缎料子堆得满满当当。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樟脑味,混着新布特有的浆水气。
林逸站在街对面,没急着进去。
他先打量这家铺子。铺面占了三间门脸,这在东市算是大铺了。门前挂着幌子,一面写着“苏杭锦绣”,一面写着“蜀锦云缎”。进出的人不少,多是些穿绸着缎的妇人小姐,身后跟着丫鬟仆从。
“先生,”春兰低声说,“要进去吗?”
“等等。”林逸的目光扫过铺子周围。
左侧是个茶叶铺,右侧是家糕点店。斜对面有家药铺,门口挂着幌子,上面画着个葫芦。街上来往行人熙攘,挑担的货郎、推车的菜贩、挎篮子的妇人……看似正常。
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茶叶铺的伙计正在卸货,搬的是整箱的茶叶,箱子侧面印着“闽南”二字。糕点店的老板娘在门口晒绿豆,簸箕里的绿豆粒粒饱满。药铺的学徒在门口捣药,石臼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都很正常。
唯独锦绣绸缎庄的后巷口,蹲着个乞丐。
那乞丐衣衫褴褛,头发蓬乱,面前摆着个破碗。但他坐的姿势很稳,背挺得笔直,不像一般乞丐那样佝偻。而且他的眼睛——虽然低垂着,但余光时不时扫向绸缎庄门口。
“春兰,”林逸低声说,“看到那个乞丐了吗?”
春兰瞥了一眼:“看到了。”
“去给他几个铜板,顺便问问,这铺子什么时候开门,什么时候关门。”
春兰点头,从钱袋里摸出几枚铜钱,走过去蹲下身,把铜钱放进破碗里,和乞丐说了几句话。
片刻后她回来,脸色有些凝重:“他说铺子卯时开门,酉时关门,很准时。但夜里常有马车进出,多是亥时以后。”
“马车装什么?”
“他说看不清,只看到是一口口箱子,不大,但很沉,搬箱子的人都穿黑衣。”
林逸点点头,抬脚朝绸缎庄走去。
跨过门槛的瞬间,他感到后颈一阵凉意——有人在看他。不是店里的伙计,是暗处的目光。他装作没察觉,径直走向柜台。
柜台后站着个中年掌柜,面皮白净,留着三缕胡须,正低头拨弄算盘。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客官来了,想看点什么料子?咱们这儿有新到的苏绣、杭锦,还有上好的蜀锦……”
林逸没接话,目光在柜台上扫过。
各色料子都摆着样品,旁边立着小木牌,写着品名和价格。他伸手摸了摸一匹湖蓝色的绸子,手感顺滑,光泽温润,确实是好料子。
“掌柜的怎么称呼?”他问。
“敝姓李,客官叫一声李掌柜就好。”李掌柜笑容不变,“客官是给夫人做衣裳?还是……”
“我姓林,做绸缎生意的。”林逸也笑了笑,“刚从江南来,想在京城找几家铺子长期合作。听人说你们锦绣庄货好,特来看看。”
李掌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如常:“原来是同行,失敬失敬。林老板请坐,我让人上茶。”
他朝后堂喊了一声:“阿福,上茶!”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计端着茶盘出来,把两杯茶放在柜台上。茶水很普通,就是普通的绿茶,泡得有些浓了,茶汤发暗。
林逸端起茶杯,没喝,只是暖着手:“李掌柜这铺子开了多少年了?”
“十三年了。”李掌柜说,“前些年生意还好,这两年……唉,不瞒林老板,勉强糊口罢了。”
“哦?”林逸挑眉,“我看这铺子位置不错,货也齐全,怎么会勉强糊口?”
李掌柜苦笑:“林老板有所不知。东市铺租年年涨,工人月钱也涨,可料子进价也跟着涨。卖贵了没人买,卖便宜了亏本,难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表情也很到位——眉头微皱,嘴角下垂,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算盘珠子。换作一般人,恐怕就信了。
但林逸注意到了几个细节。
第一,李掌柜的手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指缝里没有一点污垢。一个“勉强糊口”的铺子掌柜,会这么讲究?
第二,他拨算盘时,用的是标准的“三指法”,这是账房先生才有的手法,而且很熟练,珠子拨得又快又准。
第三,柜台下面的角落里,放着一双鞋。鞋面是上好的缎子,鞋底厚实,边缘磨得很光滑——这双鞋不便宜,而且穿了很久。
一个“勉强糊口”的掌柜,穿得起这样的鞋?
“李掌柜谦虚了。”林逸放下茶杯,“我看你这铺子,不像‘勉强糊口’的样子。”
李掌柜笑容僵了一下:“林老板说笑了……”
“不是说笑。”林逸站起身,走到货架前,随手翻看几匹料子,“你看这匹杭锦,是去年的花色,市面上已经过时了。可你这匹料子很新,折痕都还在,说明库存不多,进得也少。”
他又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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