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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289章 内心的叩问 (第2/3页)

”的部分,似乎就在冰封中,碎裂一寸。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南小镇。

    冬雨初歇,但寒意更甚。湿冷的空气仿佛能渗透墙壁,即使屋内开着取暖器,依旧能感到那股无处不在的阴寒。小院比以往更加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心跳的声音,以及……内心深处,那些细微的、却无法忽视的碎裂声。

    叶婧坐在一楼客厅的旧沙发上,腿上盖着厚厚的毯子,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电脑和一堆基金会的文件。第二批援助对象的资料已经初步筛选完毕,正在与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最后的细节核对。屏幕上的照片和文字,记录着尘肺病晚期的矿工、因强拆致残无法劳作的老人、失去顶梁柱后艰难度日的孤儿寡母……每一份材料,都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上。

    她试图用理性去处理,用程序去规范,用“帮助”这个行为本身的意义来说服自己。看,你在做好事。你在用叶家肮脏的钱,去做一点干净的事情。你在赎罪。你在试图弥补,哪怕只是杯水车薪。

    可是,当她看到那个尘肺病矿工黝黑、干瘦、写满痛苦却依旧努力对镜头微笑的脸时,她会突然想起父亲叶文远。想起他书房里那些关于矿山安全、工人权益的内部报告,那些被他标注出来、却被叶松柏斥为“妇人之仁”、“影响利润”的段落。父亲是否也曾这样无力地看着某些悲剧发生,或者被掩盖?叶家的财富里,又浸透着多少类似这样的、看不见的血泪?

    当她读到那个因强拆失去双腿的老人,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下的、对“公平”和“说法”的卑微祈求时,她会想起自己曾经多么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叶家财富带来的一切,对家族生意背后的黑暗一无所知,或者……刻意忽视。她所谓的“赎罪”,在这些实实在在的苦难面前,显得如此……虚伪,如此苍白。一点点钱,能买回老人的双腿吗?能抚平他们心中几十年的愤懑与绝望吗?

    “文远光明基金”。用父亲的名字。可父亲的一生,真的“光明”吗?他或许有良知,有底线,甚至试图抗争,但最终,他还是被那个家族吞噬,他的“光明”,在叶家整体的黑暗面前,微弱得如同风中之烛。用他的名字来做这些,是对他的告慰,还是一种……讽刺?

    更大的叩问,来自于内心的孤独和对汪楠的……思念。

    是的,思念。她无法再欺骗自己。当汪楠在的时候,即使沉默,即使各自忙碌,这栋房子是有“人气”的,是有一种无形的、坚实的屏障存在的。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外面有他在警戒,屋里有他随时可以回应。那种安全感,是实实在在的,是她从家族崩塌、历经追杀后,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而现在,他走了。房子空了。白天,她可以用工作填满。可到了夜晚,当小镇彻底陷入沉睡,万籁俱寂,只有窗外寒风呜咽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恐惧,就会悄然袭来。她检查了一遍又一遍门锁,查看监控画面,确认每一个警报器都亮着绿灯,可心底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却无法驱散。她开始失眠,即使睡着,也极易惊醒,一点点细微的声响都能让她心跳骤停,冷汗淋漓。梦里,有时是父亲惨白的脸,有时是叶松柏狰狞的威胁,有时是冰冷的仓库和绳索,有时……是汪楠转身离去、决绝而不回头的背影。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留在国内,做这个基金会,真的是正确的吗?是不是像陈建国最初建议的,换个身份,远走他乡,彻底割裂与过去的一切,才能真正开始新的生活?她所谓的“直面过去”、“赎罪”,是不是只是一种自我感动,一种无法承受失去一切(包括汪楠这个最后的依靠)后,强迫自己抓住的、虚幻的“意义”?

    汪楠说他去“做该做的事”,去“清理”。她理解,甚至支持。可理解和支持,无法抵消那随之而来的、巨大的空洞和不安。他走的是一条更危险的路,他可能会受伤,会……像林薇和阿杰一样。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时不时啃噬着她的心。她不敢深想,只能用更多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可每当工作间隙,抬头看到空荡荡的客厅,看到汪楠曾经坐过的位置,看到门口他最后一次检查后留下的、一丝不苟的痕迹,那种尖锐的、混合着担忧、思念和一种被遗弃般的委屈的刺痛,就会毫无征兆地袭来,让她瞬间失神,眼眶发热。

    她也在叩问自己:叶婧,你究竟是谁?是叶家覆灭后侥幸存活的孤女?是试图用基金会赎罪的忏悔者?还是……一个在失去了所有庇护和依靠后,惊慌失措、不知前路在何方的、普通的、软弱的女人?

    她给不出答案。只有窗外永无止境的寒风,屋内取暖器单调的嗡鸣,电脑屏幕上那些承载着他人苦难的文件,以及内心深处,那片与汪楠遥相呼应的、日益寒冷的荒芜之地。

    北方的训练场上,寒风凛冽。汪楠刚刚完成一组高强度的近身格斗对抗,将一名同样强悍的对手压制在地,直到教官吹响停止的哨音。他松开手,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变成白汽。对手也从地上爬起来,冲他点了点头,眼中带着认可。汪楠面无表情地回礼,然后走到场边,拿起水壶,大口灌着冰冷的电解质水。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便装、神色严肃的工作人员快步走到教官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递过去一个密封的档案袋。教官接过,扫了一眼封面,目光随即落在汪楠身上。

    “汪楠,” 教官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训练场上格外清晰,“过来。有你的东西。”

    汪楠心中一动。他的东西?在这里,他没有任何私人物品。他立刻放下水壶,小跑过去,立正。

    教官将那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牛皮纸档案袋递给他,目光深沉地看了他一眼:“上级转交。林薇同志留给你的。看完之后,按规程处理。”

    林薇……留给他的?

    汪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又骤然松开。他接过那个轻飘飘、却又仿佛重逾千钧的档案袋,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他立正,敬礼:“是!”

    拿着档案袋,他走到训练场边缘一个背风的角落,背对着其他人,手指有些僵硬地撕开了封口的火漆。里面没有信,只有两样东西:

    一张老式的、似乎有些年头的SD存储卡。

    以及,一张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微微泛黄的拍立得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年轻人。背景似乎是某个大学校园的草坪,阳光很好。中间是年轻许多、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和阳光笑容的阿杰,他一手搂着旁边一个短发、戴着黑框眼镜、表情有些腼腆却笑得很开心的清秀女孩(汪楠认出,那是更早以前、还未经历太多风雨的林薇),另一只手则搭在另一边一个穿着运动服、剃着板寸、对着镜头笑得没心没肺、眼神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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