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穷途现影,暗线惊心 (第2/3页)
来,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李毅加快脚步,冲出洞口。
外面是一片密林,暮色已深,月上柳梢。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猎犬正围着一棵大树狂吠,叫声急促而兴奋。
树上——
李毅抬头,借着月光,只见树杈上蹲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蓬头垢面,满脸胡茬,狼狈不堪。衣裳上沾满了泥土和树叶,显然是仓皇逃窜时留下的痕迹。可那张脸,那张在火光下依稀可辨的脸,李毅一眼就认了出来。
郑仁泰。
那个消失三日的洛阳府丞,那个设下祥瑞陷阱的幕后黑手,此刻就在他面前,如同丧家之犬,蹲在树上。
“郑府丞,”李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在寂静的夜林中回荡,“让本侯好找。”
郑仁泰看着他,月光下那张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容。
那笑容很复杂——有释然,有嘲讽,有悲哀,也有一丝说不清的解脱。仿佛这三日的逃亡,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仿佛被找到,反而是一种解脱。
他从树上跳下来,动作有些踉跄,险些摔倒。他站稳身形,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从容不迫,仿佛不是被追捕的逃犯,而是应邀而来的宾客。
“不愧是纵横天下的冠军侯。”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带着几分由衷的赞叹,“我自认为藏得十分隐蔽,机关算尽,却还是被你不出三日就找到了。佩服,佩服。看来天命如此,我无话可说。”
李毅看着他,没有理会他的恭维,只是冷冷道:“为何要刺杀陛下?”
这话问得直接,没有半点弯绕,单刀直入。
郑仁泰听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嘲讽。那嘲讽从嘴角蔓延到眼角,蔓延到整张脸上,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扭曲的快意。他看着李毅,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悯,几分不屑,仿佛在看一个执迷不悟的可怜人:
“陛下?他也配叫陛下?”
李毅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郑仁泰继续道,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动,仿佛压抑了多年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的声音在夜林中回荡,惊起几只栖息的飞鸟:
“李世民弑兄杀弟,囚禁生父,逼迫太上皇禅位于他,谋夺皇位,天下谁人不知?玄武门那一夜,血流成河,先太子和齐王死于非命,他们的儿子、女儿,一个个被斩草除根!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做皇帝?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夜里就不怕先太子和齐王的冤魂来找他索命吗?”
他盯着李毅,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人人得而诛之!”
李毅沉默着,没有接话。
这些话,他听过无数次。玄武门之变,是大唐开国以来最大的禁忌,也是最深的伤疤。有人讳莫如深,有人愤愤不平,有人敢怒不敢言。可像郑仁泰这样,敢当着追捕者的面直斥其非的,倒是少见。这份胆量,这份决绝,若不是疯子,便是真正的死士。
他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却还是问道:“你们是先太子的人?”
郑仁泰坦然点头,目光中没有丝毫躲闪,甚至带着几分骄傲:“不错。”
李毅看着他,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先太子李建成。
玄武门之变已经过去七年,太子府的旧部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也早已隐姓埋名,蛰伏于江湖。他以为这股势力早已烟消云散,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在,而且还策划了这样一场惊天动地的刺杀。那祥瑞,那瑞兽,那环环相扣的陷阱,那悍不畏死的死士,无一不显示着他们的决心和能力。
郑仁泰看着李毅,目光忽然变得热切起来。那热切如同火焰,在他眼中燃烧,带着几分蛊惑,几分期待。他上前一步,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
“李毅,你当年也是太子府的护卫,深受先太子大恩。玄武门那一夜,你为保护太子妃杀穿秦王府,生擒了李世民,逼他立下血誓,这才保住了太子妃母女的性命。这些事,我都知道。”
李毅瞳孔微微一缩。
郑仁泰继续道,声音越来越急切,越来越热切,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先太子待你不薄,太子妃更是对你有救命之恩。你如今却为那弑兄杀弟的贼子卖命,做他的走狗,你对得起先太子吗?对得起太子妃吗?你午夜梦回,就不怕先太子的冤魂来找你质问吗?”
他伸出手,仿佛在发出邀请,那姿态热切而真诚:
“何不弃暗投明,与我们一道,为先太子报仇雪恨?事成之后,你便是从龙功臣,封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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