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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一八六章 结婚戒指 (第2/3页)

她站在井边,打了一桶水,用便携式光谱仪扫描。数据正常,pH值7.2,浊度3NTU,没有任何异常。她又取了井底淤泥样本,显微镜下只有常见的硅藻和轮虫。

    断指是从哪里来?怎么来的?为什么是现在?

    她想起七年前那个爆炸的夜里,林骁最后的话:"如果我变成断指——"她当时以为他在说比喻,在说他们这个行业的宿命。现在想来,他可能在说字面意思。他可能早就计划好了,用一根手指作为信物,作为坐标,作为某种她尚未理解的密码。

    沈鸢把淤泥样本放进培养箱,设定25℃恒温。然后她回到屋里,打开那个铁盒,重新阅读林骁的日记。

    前六十六页是流水账,记录他在边境的潜伏生活:某年某月某日,收购罂粟籽三公斤;某年某月某日,与缅甸军阀饮酒;某年某月某日,目睹"画眉"处决叛徒,断指十二根。字迹越来越潦草,墨水颜色从纯黑变成深褐,可能是受潮,也可能是血。

    第六十七页开始,内容变了。

    "今天看见一个小孩,没有小指。他说村里人都这样,生下来就被切掉,为了让他们记住祖先的罪。我问什么罪,他说'双Y'的罪。这个村子叫断指村,是'双Y'创始人眉先生的故乡。我决定留下来。"

    沈鸢的手指停在纸面上。七年前她选择这个村子,是因为地图上的随机指向,是因为这里的贫穷和封闭适合隐藏,是因为村口老槐树下的婆婆说她"长得像我家失踪的闺女"。她从未想过,这是林骁走过的路,是他选择的终点。

    日记继续:"村里的孩子需要老师。我教他们数学,教他们'双Y'是错的,教他们断指不是宿命是暴力。第三年,他们叫我村长。第四年,第一批孩子考上县城中学。第五年,有人回来告诉我,他们在学校被叫'毒贩的后代',但他们没有低头,因为我说过低头就是承认断指是对的。"

    沈鸢想起村里那些孩子。她教过他们认字,教过他们洗手,教过他们不要碰后山的红色花朵。她从未问过他们为什么没有小指,就像他们从未问过她为什么只有九根手指能弯曲。这是村里的默契,是共同的伤口,不需要解释。

    "第六年,我开始种枇杷。阿鸢喜欢枇杷,她说果核像小心脏。我把果核埋在井边,希望有一天她能喝到用这些枇杷煮的糖水。第七年,我决定送出那根手指。如果她还在找我,她会明白。如果她已经开始新生活——"字迹在这里中断,有一滴墨水晕开,像一滴泪,或者一滴血。

    "——那也好。"

    沈鸢把日记贴在胸口,吊坠硌着肋骨,戒指硌着日记本的硬壳。她想起七年前那个没有完成的句子:"要么一起粉身碎骨,要么——"

    要么什么?活下来?忘记?各自安好?

    她走到井边,看着水面上的自己。七年过去,她四十三岁了,眼角有了细纹,鬓角有了白发,右手食指永远蜷曲着,像一枚握不住的问号。但水面下的倒影里,她看见二十八岁的沈鸢,穿着白大褂,在解剖室里对林骁说:"你的指纹和我匹配度很高,我们可能有血缘关系。"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刚卧底回来,带着一身的伤和一脸的痞笑,说:"沈法医,那你要对我负责。"

    她当时把解剖刀拍在台上,说:"我只对尸体负责。"

    他说:"那我就是你的尸体。"

    现在,七年之后,他真的成了一具尸体的一部分。一根手指。一枚戒指。一个从水底浮上来的、迟到的答案。

    沈鸢弯腰,把两枚戒指一起扔进井里。

    水花很小,像一声叹息。但她在扔出去的瞬间后悔了,左手猛地探进水里,在冰冷的黑暗中摸索。她抓住了,抓住了那两枚小小的、沉重的金属,把它们攥在掌心,像攥住两个挣扎的灵魂。

    "林骁,"她对着井口说,声音被井壁反射,变成无数个重叠的回声,"你欠我一个完整的婚礼。不是炸弹,不是断指,是——"

    她说不下去。因为井底传来一声响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像有人在水下呼吸。

    沈鸢后退一步,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她已经七年没有配枪。但她的左手还攥着戒指,戒指上的刻字硌着掌心,像一种古老的密码正在被读取。

    水面泛起涟漪,一圈一圈,从中心向外扩散。然后,一个气泡浮上来,破裂,释放出一股熟悉的气味。

    枇杷花的香。

    沈鸢跪在井沿,把上半身探进黑暗。她看见井壁的某块砖在移动,露出后面的空洞,空洞里有阶梯,向下延伸,通向某个她从未想象过的空间。

    阶梯的尽头,有一盏灯在亮。

    四、井下

    沈鸢没有带手电筒。她用手机照明,屏幕的光在潮湿的墙壁上跳跃,照出无数细小的刻痕。她走近了看,发现是字,是名字,是日期,是"双Y"的符号。最早的刻痕来自1987年,最新的来自上周。

    "断指村地下避难所,"她默念,"眉先生建造,用于——"

    用于什么?她想起大纲里提到的内容,想起"双Y"组织的起源,想起那个从未露面的创始人。眉先生,眉眉的父亲,林骁日记里的"画眉"。他在这个村子出生,在这个村子建立帝国,又在这个村子留下退路。

    阶梯很长,比她估计的深得多。空气越来越浑浊,但始终有气流从某个方向涌来,说明有通风口。她的手机显示深度-47米时,阶梯尽头出现了一扇门。

    铁门,密码锁,六位数字。

    她输入20230306,他们的结婚日期。错误。

    她输入自己的生日。错误。

    她输入林骁的生日。错误。

    三次错误后,锁屏显示"生物识别启动"。她把手掌贴在扫描区,红光扫过她的指纹——包括那根坏死的右手食指。屏幕闪烁,然后显示:"沈鸢,欢迎回家。"

    门开了。

    里面的空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像一座地下宫殿,又像一座坟墓。中央是一张手术台,台上有新鲜的血迹,未干的,在紫外手电下发出幽蓝的荧光。四周的架子上摆满玻璃罐,罐里漂浮着各种器官,最多的是手指,整齐排列,像某种变态的收藏。

    但吸引沈鸢目光的,是手术台旁边的那张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的东西。他的四肢被固定在椅子上,头部连接着无数电极,胸腔打开,露出里面的人工心脏——那东西正在跳动,发出规律的、机械的声响。但他的脸,他的脸还是完整的,虽然消瘦,虽然苍白,虽然闭着眼睛——

    "林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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