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143章讲座的暗涌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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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143章讲座的暗涌 (第2/3页)

些书,有些她自己都没完全读完,因为太专业,涉及太多材料科学的内容。

    “你看得懂?”她有些怀疑。

    “刚开始看不懂。”沈砚舟很诚实,“就查资料,一点一点啃。后来……慢慢就懂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微言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些书她读过,知道里面的内容有多艰深,涉及化学式、分子结构、复杂的实验数据。一个法律背景的人,要完全靠自学弄懂这些,需要付出多少时间和精力?

    “为什么?”她轻声问。

    沈砚舟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会场里人来人往,有人起身去倒水,有人低声交谈,有人翻阅资料。这些声音都成了背景,模糊而遥远。在他们坐着的这个角落,时间仿佛静止了。

    “因为这是你热爱的东西。”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想了解,想靠近,想……至少在你谈论这些的时候,我能听懂你在说什么。”

    林微言感到胸口一紧。

    她移开视线,看向前方空荡荡的讲台。彩色玻璃透进来的光线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随着时间推移,那些影子在缓慢移动。

    “讲座要开始了。”她说。

    沈砚舟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下半场讲座主要讲数字化修复的伦理问题。专家提出了一个尖锐的观点:当技术可以完美复原古籍的原貌,甚至通过算法“补全”缺失的文字时,修复的边界在哪里?我们是在修复历史,还是在创造历史?

    这个问题引发了会场的讨论。几位资深修复师相继发言,各执一词。有人坚持“修旧如旧”的传统原则,认为任何添加都是对文物的破坏;有人则认为,在最大限度保留原貌的基础上,合理运用技术还原缺失部分,是对历史的负责。

    林微言听着,心里有些复杂。她想起自己正在修复的那本地方志,其中有一页缺失了大半,内容正好是关键的年表。按照传统做法,她只能保留残缺,用空白宣纸补全页面结构,但文字信息永远缺失了。可是如果用数字技术,结合现存的其他版本,或许可以推测出缺失的内容……

    “你会怎么做?”沈砚舟忽然问。

    林微言回过神,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神很认真,是真的在询问她的意见。

    “我……不知道。”她坦白地说,“从感情上,我倾向于传统。残缺本身也是历史的一部分。但从理性上,如果技术可以帮助后人更好地理解文献,也许……适当的还原是有意义的。”

    “这就像是法律解释。”沈砚舟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支钢笔,“当法律条文存在模糊或缺失时,法官需要根据立法原意、司法实践、社会效果等多种因素进行解释。本质上,也是在‘补全’缺失的部分,但必须在既定的框架内进行。”

    这个类比让林微言有些意外,但仔细想想,竟有几分道理。

    “所以你的观点是?”她问。

    “框架很重要。”沈砚舟说,“无论是法律还是修复,都要有一个明确的边界。在边界内,可以发挥;越过边界,就是篡改。”

    他顿了顿,看向讲台上正在激烈辩论的专家们,声音更低了:“但最难的不是划定边界,而是在具体情况下判断,自己有没有越界。”

    林微言沉默着,咀嚼着他的话。

    讲座在热烈的讨论中接近尾声。主持人做了总结,感谢了主讲专家和所有来宾,宣布散会。人群开始起身,陆续朝门口走去。林微言收拾好笔记本,沈砚舟也站了起来。

    “一起走?”他问,语气很自然。

    林微言点点头。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会场。建筑外是个小庭院,种着几棵老槐树,树下有石凳。秋日下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里有桂花香,淡淡的,若有若无。

    “接下来有安排吗?”沈砚舟问。

    “回工作室。”林微言说,“那本地方志今天应该可以开始托裱了。”

    沈砚舟看了看表,下午四点十分。

    “我送你。”

    “不用,我坐地铁……”

    “我正好顺路。”沈砚舟打断她,语气平和但坚持,“去城西法院办事,路过书脊巷。”

    林微言看着他。他站在阳光和树影的交界处,衬衫的第一颗扣子解开了,领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他的眼神很坦然,没有躲闪,没有试探,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好。”她最终说。

    两人并肩走出古籍保护中心的大门。沈砚舟的车停在街对面的停车场,一辆黑色的轿车,款式低调。他替她打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进去,才绕到驾驶座。

    车内很干净,有淡淡的木质香氛味道。林微言系好安全带,视线无意中扫过中控台,看见一个小小的平安符,挂在后视镜下方。红色的流苏已经有些褪色,但编织得很精致,是个如意结。

    她认得那个结。大四那年,她去雍和宫求的,两个,一人一个。

    “你还留着。”她说。

    沈砚舟发动车子的动作顿了顿,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个平安符。

    “嗯。”他简短地应了一声,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入街道。

    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林微言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想起很多年前,他们也经常这样坐在车里。那时候沈砚舟开的是辆二手轿车,经常出毛病,有次在半路抛锚,两人推着车走了两公里才找到修车厂。当时是夏天,满头大汗,但她记得自己笑得很开心。

    “你后来换车了。”她说。

    “那辆车开了八年,实在修不动了。”沈砚舟说,语气里有种淡淡的怀念,“去年才换的这辆。”

    “八年……”林微言算了算时间,“那不是我们……”

    她没说完,但沈砚舟知道她想说什么。

    “分手后第三年换的。”他说,声音很平静,“那辆车……太多回忆,开起来总是会想起你。所以换了。”

    林微言不说话了。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沈砚舟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左手腕处的衬衫袖口扣得很整齐,看不见里面的袖扣,但她知道,那枚深蓝色的袖扣就在那里,藏在里面,紧贴着他的皮肤。

    “上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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