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276章 他眼底的旧月光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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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0276章 他眼底的旧月光 (第1/3页)

    林微言没想到会在这样的雨天再次翻开那本《花间集》。

    书脊巷的雨总是来得没有道理。刚才还透着点儿太阳影子,一转眼云就压下来了,雨丝细细密密地斜织着,把青石板路面打得泛出一层薄薄的水光。巷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雨洗得翠绿翠绿的,有几片撑不住雨水的重量,轻轻一抖,水珠便簌簌地往下落。

    她坐在“故纸堆”书店的里间,面前摊着那本《花间集》。书页已经泛黄得厉害,边角处有几处虫蛀的痕迹,但整体保存得还算完好——这是沈砚舟三天前送来的,说是从他父亲的旧书箱里翻出来的,书脊开裂了,问她能不能修。

    当时她把书接过来,手指碰到书脊的一瞬间,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本书她太熟悉了。

    五年前,她和沈砚舟在潘家园的旧书摊上一起淘到的。那天也是下着雨,两个人挤在一把伞底下,他把伞全斜在她这边,自己的半边肩膀淋得透湿。她蹲在旧书摊前翻到这本书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捧着书跟他说,你看,这是光绪年间的刻本,虽然品相不太好,但版本很稀见。

    他当时笑着看她,说,你眼睛里有星星。

    后来那本书一直放在她这里,直到分手那天她才把它还给他。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本书又回到了她手上。

    “微言姐,外面有人找。”

    书店的兼职小姑娘小安探进半个脑袋,脸上带着点儿促狭的笑意。这种笑意林微言最近见得多了——自从沈砚舟开始频繁出现在书脊巷,小安每次见到他都是这副表情,好像在憋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似的。

    “谁?”

    “还能是谁。”小安眨了眨眼睛,“那位沈律师呗。今天没带古籍,带了个保温桶来的。”

    林微言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沾着的浆糊和碎纸屑,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从耳侧滑下来,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棉麻围裙,整个人灰扑扑的,像一只刚从旧纸堆里钻出来的猫。

    “让他等一下,我洗个手。”

    “别洗了。”沈砚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点儿笑意,“我又不是没见过你修书的样子。”

    小安捂着嘴笑着溜了,沈砚舟推门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右手拎着一个墨绿色的保温桶,左手夹着一把还在滴水的长柄伞。

    他把保温桶放在工作台旁边的空桌上,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在逼仄的修复间里弥漫开来,和林微言闻惯了的旧纸味、浆糊味混在一起,竟然有种奇异的和谐。

    “陈叔炖的,非让我带过来。”他说,“说你这几天修书修得太晚,脸都瘦了一圈。”

    林微言看着那桶鸡汤,沉默了几秒钟。

    陈叔是书脊巷里旧书店的老板,七十多岁的人了,眼睛却比谁都亮。她和沈砚舟谈恋爱那会儿,老人家就爱打趣他们,说他们俩站在一起,像是从民国旧书里走出来的一对璧人。后来两人分手,陈叔什么都没说,只是每次林微言路过他店里,他都会多塞给她两本书,说,闲着多看看书,别胡思乱想。

    现在他又开始让沈砚舟送汤了。

    “陈叔的好意我收下了。”林微言接过保温桶,放到一旁的茶几上,“你还有事吗?”

    这话说得很客气,客气得有些生疏。

    沈砚舟却没接这个话茬。他的目光落在工作台上那本摊开的《花间集》上,目光忽然凝住了。

    “你在修这本?”

    “你不是送过来让我修的吗?”林微言重新坐回工作台前,拿起牛骨刀,小心翼翼地剔开书脊上残余的旧胶,“书脊开裂得比较严重,需要重新打浆、压平、晾干。大概要一个礼拜。”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砚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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