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489章 旧书页里的星芒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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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0489章 旧书页里的星芒 (第2/3页)

  “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沈砚舟说,“但当时顾家需要一个‘自己人’的身份来压住舆论,所以我被包装成了顾晓曼的‘男友’。这是协议的一部分。”

    他把第二份文件推过来。是一份合作协议,上面有沈砚舟的签名和顾氏集团的公章。条款清晰,白纸黑字。林微言没有翻,只是看着最后一页的签名处。那个签名她太熟悉了——沈砚舟的字,转折处有独特的顿笔,像一个人走路时习惯在转角处停半拍。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因为我当时觉得,告诉你就是把你拖进这潭浑水里。顾氏的手段我清楚,如果让外界知道我有女朋友,他们有的是办法拿你做筹码。”他顿了顿,“所以我选择推开你。”

    林微言低下头,看着桌上的文件。她想起五年前那个晚上——沈砚舟站在她家楼下,淋着雨,说“我们分手吧”。她问他为什么,他不说,只是转身走了。她追了两步,他跑了起来,很快就消失在雨幕里。

    “你当年那场官司,”她开口,声音有些干,“对手是谁?”

    “苏砚的父亲。”沈砚舟说,“苏远山。他当时经营着一家科技公司,被顾氏起诉专利侵权。我代表顾氏,赢了官司。苏远山的公司破产,他本人后来……去世了。”

    林微言抬头看他。苏远山的案子她知道——五年前轰动了整个商界。但她没想到沈砚舟是那场官司的律师。更没想到的是,苏远山的女儿苏砚,就是沈砚舟现在的合作伙伴。

    “苏砚知道这些吗?”

    “知道。”沈砚舟说,“去年她查到了。她来找过我,问我为什么当年要接那个案子。我告诉了她实话。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那场官司我恨了五年,现在终于知道该恨谁了’。”

    “她原谅你了?”

    “她没有原谅我。但她理解了我。”沈砚舟看着林微言,“她跟我合作,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顾氏背后的资本网络。这个网络当年搞垮了她父亲,也差点毁了我。”

    林微言把文件推回去。“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还有一件事。”沈砚舟从信封最底层抽出一张照片。照片很旧,边角泛黄,像是从什么档案里翻出来的。照片上是一间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字,字下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年轻时的沈砚舟,西装革履,表情严肃。另一个是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面容清瘦,正低头签一份文件。

    林微言盯着那个中年男人看了很久。她没见过这个人,但那个侧影让她心里莫名地发紧。

    “这是谁?”

    “苏远山。”沈砚舟说,“拍这张照片的那天,是他签下破产协议的日子。也是我爸手术成功的那天。同一天。”

    林微言的手指攥着照片的边缘,攥得发白。她想起沈砚舟刚才说的那句话——“那场官司我赢了,我爸活了。苏远山死了。”她看着照片上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一个低头签字,手在抖;另一个坐在对面,面无表情。一命换一命。沈砚舟用苏远山的公司,换了自己父亲的治疗费。

    “所以你这五年……”她开口,声音很轻,“一直在赎罪?”

    沈砚舟摇头。“我不是赎罪。我做错了事,但我不能让时光倒流。我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把顾氏背后的东西挖出来,让它不能再害人。”

    “所以你回来了。”

    “所以我回来了。”他看着她,“还有另一个原因。”

    林微言没有接话。她把照片放在桌上,转过身,继续处理那页《花间集》。镊子夹起一小块补纸,蘸了糨糊,贴在破损处。动作很慢,很稳。但她心里翻涌着的东西比这页书复杂一万倍。她想起五年前自己在雨里站到凌晨三点,想起那之后每一个失眠的夜晚,想起周明宇第一次牵她的手时她心里那种奇怪的平静。

    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沈砚舟一出现,那些尘封的东西就全翻了出来。像一本被压在箱子最底层的旧书,打开来,纸页泛黄了,但字迹还是清晰的。

    “沈砚舟。”她背对着他开口。

    “嗯。”

    “你那天捡书的时候,袖扣掉在地上。我捡到了。”

    她听见身后沉默了几秒。

    “那是你当年送给我的。”沈砚舟说,“二十岁的生日礼物。我戴了九年。”

    林微言手里的镊子停住了。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窗外,陈叔的收音机里评弹换了一曲,唱的是《玉蜻蜓》,咿咿呀呀的调子,讲的是失散多年的恋人重逢的故事。巷子里传来包子铺老板的吆喝声,和楼上住户晾衣服时的竹竿碰撞声。

    她把镊子放下,转过身。沈砚舟还坐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张照片,目光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疲惫、愧疚、不安,还有一层很薄但很亮的光。那种光她见过一次。五年前,他在图书馆找到她,手里捧着一本《花间集》,说“这是你上次说想找的那本”。他的眼睛里有同样的光。

    “袖扣还在我抽屉里。”她说。

    沈砚舟的喉结动了一下。“我知道。那天我故意没去捡。”

    “为什么?”

    “我想让你拿着。”他说,“那是我身上唯一跟过去有关的东西。如果你留着,说明你还没有彻底忘了我。”

    林微言看着他。窗外的阳光从云层后面漏下来,穿过绿萝的藤蔓,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她忽然想起陈叔说过的一句话——“旧书修得好不好,不看手艺,看心。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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