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乱坟岗可不缺位置 (第3/3页)
丢在了脂粉堆里!”吴老望着堂下站得笔直的苏辛集,面色带笑容,却字字透着考较。
苏辛集垂手躬身,神色一正,全无方才被打趣时的嬉皮模样,语声清朗沉稳:“回夫子,盐法之本,在官管商运、计引征课,自盐铁官营始,便是以盐利充国库、安民生。本朝行纲盐之制,盐商需纳课领引,按引行盐,划界销售,不得越境私贩。此法初衷,是抑豪强、平盐价、防私溢,可一旦世家把持引额,便极易恃富骄横、垄断市价、欺压小民,更有子弟仗着家世财势,横行市井,强取豪夺,连市井风月之地都要横行霸道,视他人如无物。”
吴老闻言微微颔首,眼中已添了几分赞许,随即话锋一转,直指要害:“你说得头头是道,看来心中极是明白。那老夫再问你,你既知盐商子弟最易恃势凌人,又为何偏偏要在青楼与黄公子为了一个女子大打出手,闹得满城风雨?莫非,你也是去争风吃醋?”
苏辛集面色微窘,却依旧挺直脊背,坦然回道:“夫子明鉴,学生并非争风。那黄公子以家世财势威逼婉容姑娘,强逼她屈从,学生看不惯他以盐商之势欺辱弱女,这才出言制止,并非有意寻衅。”
吴老听罢,轻轻一拍案几,语气沉了几分,满是真切的担忧:“你有几分风骨,也有几分见识,只是行事太过莽撞!黄氏乃淮盐巨贾,掌扬州等十数处盐引,在两淮盐运司上下盘根错节,连盐运使衙门里都有他们打通的门路,你这一出手,可不是单单得罪黄公子那么,是与整个淮盐黄家结了死怨啊。黄有富这个儿子不成器,他又是睚眦必报之人,轻则寻你同窗生事、堵你出门之路,重则借盐商之势暗地构陷、甚至刁难书院,往后,你的麻烦不小啊!”
话落,堂中静了一瞬,苏辛集却无半分怯色,反倒抬首迎上吴老的目光,躬身回禀时语声笃定,条理更见缜密:“师父忧心,学生感念。此事学生绝非意气用事,早已暗中查探多日,筹谋三层对策,层层相扣,教黄家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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