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野狗不需要墓碑,奔跑到腐烂就好。 (第2/3页)
带句话。」
悬浮的信徒扯了扯嘴角,试图一比一模仿光头男人的嘲讽,「他说,蝙蝠侠这几年总干着拾荒捡屍的低贱活计,脊椎应该早就压断了。黑色的披风,夜翼驼了的背怕是再也撑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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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克没说话。
「我们走了後,太阳需要进食。」
信徒冷哼一声。
「不过,尔等无需惶恐。」
「伟大的太阳」,不索求劣等碳基生物的卑微信仰。你们只需洗净这副皮囊,按时上供优质的薪柴。神国之中便有尔等之位。」
「凡人,理应为此等恩典而战栗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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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亦为你们喜悦。」
信徒仰起头,眼中倒映着暗红如凝血的天穹。
「喜悦你们无需去往冰冷的宇宙里承受远征的苦难,只需在神国中,永享太阳的温热。」
迪克盯着这几张布满圣洁光辉的死人脸。
耳膜里嗡嗡作响。
咚。咚。
在心脏深处,那玩意被气的正跟随着起搏器的律动工作。
搞得他嘴角也有些抽动,让他总觉得布鲁斯在地下一直再用手杖敲他的棺材板,骂他这个不肖子又把事情搞砸了。该死的,如果换作几十年前,换作在雨夜里能大笑出声的夜翼,现在的场面早就演变成了一场玉石俱焚的血战,他他妈的直接跟这帮装神弄鬼的家夥爆了!
但很可惜,他现在不是夜翼。他是蝙蝠侠。这座万米死人坑里最後也最没底线的一个罗宾。
「滚出我的领空。」
老蝙蝠咬着嘴里半截没有点火的菸卷,低声呵道。
白袍们置若罔闻。
云端之上的神明,从不俯听泥沼里蛆虫的悲鸣。
他们依次飘入舱室。
巨大的运输舰碾着焦黑的热流拔地而起,强劲的气流掀起一场倒错的暴雪。
他们就这麽任由迪克独自站在满天飘洒的骨灰里,看着代表地球最尖端科技的钢铁造物,毫不留恋地消失在血红色的天穹深处。
哪怕世界末日明天就降临,莱克斯·卢瑟这个混蛋依然能在逃亡的飞船上,算计好气死老对手的时间差..
该死的工匠精神。
大西洋被活活煮干。
巨大的防爆履带碾碎了沿途的矿石柱。
铅皮装甲车沉闷的低吼激醒了藏匿在阴影缝隙里的原住民。
「咔哒、咔哒————」
节肢的摩擦声从两侧高耸的岩壁後传来。
几头体长超过三四米的装甲巨兽破开凝固的灰烬,探出硕大且布满尖刺的前鳌。这些生存在海沟里的底栖甲壳类,嗯..
如果按照灾变前的生物分类,它们大概算是亚特兰蒂斯记录中的海沟族,或者某种皮皮虾的远亲?
总而言之,在经历了高温和辐射的暴力洗牌後,异变成了长着数十只复眼、口器外翻的捕食者。
说实在的,满脑子塞满了光头嘲讽和屈辱帐本的老蝙蝠,本来根本不想搭理这些恶心的玩意。他大可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凭着这台怪物般的粗暴动能直接撞碎这群节肢动物的围堵。
但偏偏在这场狂飙中却该死地混入了一阵满怀恶意的抱怨。
「老蝙蝠,你们这破基地的饭菜到底是拿什麽做的?」
「营养膏吃起来简直就像是用发霉皮鞋垫和死老鼠毛搓出来的——我怀念我在大西洋吃的皮皮虾了,我感觉里面真不如外面。」
」
「」
新来的小鸟。带着属於黄金时代不知死活的生命力,不仅占据了他仅存的乾净水源,还天天用一堆他听不懂的烂话吐槽他地下堡垒里最後的配给粮。
「********,低骂一句地道的上东区粗口。
迪克猛打方向盘,踩下刺耳的刹车。
避难所发电机组润滑用的工业油脂,以及防爆门密封条需要的黏胶,确实也快见底了。
「哐当——!」
车门被一脚端开。
穿着厚重装甲的身影,在一片惨白的骨灰扬尘中翻身跃出。
没等这群变异节肢动物发动钳击,老蝙蝠反手甩出一条钢缆。合金倒钩死死咬住头虾覆满骨刺的节肢关节,借着前冲的惯性猛地一绞。
「嘶—!!!」
被彻底激怒的巨虾张开花瓣般布满倒钩獠牙的口器,一股粘稠强酸体液迎面洒下。
这是大西洋海底炼狱赋予它们的狩猎本能。
迪克没有躲。
老人是不需要花哨的闪避翻滚,这是演给杂技团观众看的。
他直接顶着兜头浇下的毒雨强行切入。
萤光体液嗤啦作响,带着刺鼻的焦臭味,当场烧穿了半面铅制披风的纤维,顺势啃噬他装甲外的涂层。
他毫不在乎。
趁着巨虾口器大张的空挡,老家夥下三滥地探出右手,将蝙蝠镖蛮横地杵进巨虾不断蠕动的腥臭食道深处。
现在需要翻滚了。
「轰—!!」
血肉爆破音在寂静的海床炸开。
巨兽坚硬的外骨骼高压下四分五裂,随後是轰然坍塌的沉重砸地声。
其余两头虾见状不妙,刚想退入岩石裂缝。
可在黑暗中,冷光切开了灰烬。
灰烬洋洋洒洒地落下。
三具巨大的皮皮虾陈列在地上,无意识地抽搐着。
拖着被强酸烧灼得破破烂烂的披风,迪克走到最大的变异皮皮虾跟前。面无表情地倒握着小刀,手腕发力,粗暴地顺着虾壳背部的甲缝一路剖下。
把靠近辐射核心的内脏切除切碎去提炼机器油脂和生物黏胶。
剩下的大块白肉绞成糊状,混入地下一层种出来的淀粉粉末。
「大概够C区和D区撑上两个礼拜。」
手起刀落。
屠宰结束。
迪克没有片刻停顿。
他就像个扛着麻袋进城赶集的农夫,将这堆几吨重、流淌着粘液的皮皮虾断肢一捆捆绞紧,跟扔烂布头似的塞进空出来的後车厢斗里。
.
做完这一切。
老男人终於擦出一簇昏黄的火苗,点燃了劣质菸草。
辛辣的烟雾灌入肺腑。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抹红光倾泻下来,恰好落在破碎的後视镜上,与菸头的红光在风中明灭。
这是他几周来,第一次借着光源,看清自己的脸。
下巴上的胡须杂草一样丛生,灰白交杂,偻着背、眼底只有血丝和算计,就像一条沉重的老狗,双脚死死嵌在泥泞里,这辈子都休想再触摸云端。
肺里的尼古丁在燃烧。
「.
「」
迪克仰起头。
视线越过海床的残骸,越过这眼望不到尽头、被彻底玻璃化後折射着病态微光的荒原,一直看到笼罩在一片压抑血红中的天空。
他将骑士与管家洒向天空。
他将罗宾们一具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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