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53章:不打则已,一打必打疼(合章,8K,补2月19日的欠更。)  1848大清烧炭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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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3章:不打则已,一打必打疼(合章,8K,补2月19日的欠更。) (第2/3页)

停顿,补充说道:「毕竟,我也很讨厌你们口中所说的那群油盐不进,蛮不讲理的短毛。」

    话音未落,两广督署大堂内又是一片譁然。

    「八十万两库平银?!你怎麽不去抢?制大人,万万不可答应!」江国霖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脸涨得通红。

    「我们自个儿的士卒粮饷都短缺,哪里拿得出八十万两给洋人?此举恐寒了守城将士们的心!」周起滨也连连摇头,言辞比江国霖还要激烈:「素来没有洋人入城之理!许他们在西关十三行做生意,已经是天朝的天大恩典。如今要让他们入城,还要迁领事馆入城?简直岂有此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高,仿佛这样就能把那八十万两库平银喊没了似的。

    巴夏礼坐在椅子上,端盏於手,像是没听见一样。

    「够了!」

    叶名琛猛地一拍惊堂木,清脆的木音在大堂里嗡嗡回响。

    江国霖和周起滨同时闭了嘴,脸上还挂着未尽的不忿。

    叶名琛没有看他们,目光直直地落在巴夏礼脸上:「只要你们能保住广州城,一切好商量。八十万两库平银开拔费,太多。本督一时拿不出来,需要些时间筹集。

    本督可以先给你们二十万两库平银作为开拔费。只要你们能阻止短毛渡江,将西郊的短毛赶走,後续六十万两,本督会尽快筹齐。」

    巴夏礼低头思虑了一阵,缓缓道:「三十万两库平银。先付三十万两库平银,剩下的五十万两之後付清,如若可以,现在就签约。」

    叶名琛愿意支付三十万两银子的开拔费,却不愿签约,毕竞和洋人合作是不光彩的事情,叶名琛也不想留下书面记录,他只想藉助洋人的力量守住广州城。

    不过巴夏礼是何等精明之人,岂能不明白叶名琛心里的那点心思,坚持要求签约,否则一切免谈。叶名琛无奈,只得同巴夏礼签了约。

    签约毕,同巴夏礼谈了一些对短毛作战的事宜。

    巴夏礼同意收到银子之後,组织西关的西洋各国武装商船组成联合舰队阻止短毛继续渡江,阻止他们使用珠江三角洲的航道从佛山镇往广州输送人员物资。

    双方谈妥後,叶名琛礼送巴夏礼出城,让巴夏礼回西关等消息。

    巴夏礼走後,叶名琛命江国霖马上去藩库点三十五万两库平银出来,三十万两给洋人当开拔费,剩下的五万两用於犒赏广东水师。

    江国霖不情不愿地从藩库点了三十五万两库平银来到总督衙门时,天色已经暗透了。

    他的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江国霖的身後跟着一群擡着沉甸甸的木箱的库丁以及一队负责押运银子的督标标兵。

    前往总督衙门的途中,江国霖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那些装着库平银的箱子,想到这些白花花的民脂民膏就这麽送给洋人,他心里就堵得慌。

    来到总督衙门,叶名琛正在签押房等着他。

    桌上的烛火不断跳动,将江国霖又瘦又长的影子投在墙上。

    江国霖垂手站定,涩声道:「制,银子从藩库拨了。」

    叶名琛点了点头:「三十五万两,都提出来了?」

    「提出来了。」江国霖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三十万两给洋人。余下五万两,按制的吩咐,拨给水师。」

    叶名琛「嗯」了一声。

    江国霖站着没动,嘴唇嚅动了几下,终究还是开口了:「制,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讲。」叶名琛道。

    江国霖鼓起勇气道:「藩库的银子,本来就剩不多了。这一下出去三十五万两,城内兵勇的饷银、城防的工事、弹药粮草的采买,哪一样不要银子?这三十五万两给了洋人,咱们自己的日子怎麽过?」叶名琛冷冷地看着江国霖:「你的意思是,本督不该花这个钱?」

    「下官不敢。」江国霖连忙低头。

    「只是三十万两库平银不是小数目,而且洋人要的不止是三十万两库平银,而是八十万两!再者,洋人能不能打赢短毛,还是两说。万一……」

    「万一什麽?」叶名琛陡然提高了说话的声量。

    「万一洋人也打不过短毛,本督这三十万两就打了水漂?」

    江国霖是这个意思,但他不敢再接话。

    叶名琛板着脸说道:「你以为本督愿意花这个钱?你以为本督愿意看洋人的脸色?绿营团练什麽样子你比本督清楚。昆寿七千人出城,半个时辰就被人打得抱头鼠窜!水师呢?四十八艘船对二十来艘竞未能打退短毛水师!江国霖,你告诉本督,不利用洋人,拿什麽守?」

    江国霖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名琛缓缓收回目光,不耐烦地摆摆手:「去吧。那五万两银子本督自有安排。」

    江国霖躬身退出了签押房。

    签押房内,叶名琛又坐回了椅上,佝偻着背,像一棵被风刮歪的秋草。

    江国霖走後,叶名琛也召来驻紮在城外的水营的洪名香。

    洪名香换了身乾净的行褂,来到总督衙门的签押房见叶名琛。

    总督衙门的签押房内,叶名琛已经等了有一阵了。

    见洪名香进来,他难得地挤出一丝笑容,擡手示意他坐下。

    「洪军门,今日一战,水师将士出力甚多。本督体恤你们不易,也赞赏你们历次以来的表现。特此拨五万两银子,犒赏水师将士。」

    虽说广东绿营水陆两师的对战短毛发逆的表现都不尽如人意,但要是从矮子里头拔高个的话,水师的表现要比陆师好得多。

    至少水师能从短毛身上刮几片皮肉下来。

    洪名香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打了败仗还犒赏?他下意识地站起身,抱拳道:「制大人厚爱,卑职愧不敢当。水师作战不力,折损甚多,卑职正想向制请罪……」

    叶名琛摆摆手打断了他:「胜败乃兵家常事,下一次我们就赢回来了也说不定,本督素来赏罚分明。这五万两,两万两马上拨付,给弟兄们分下去。剩下的三万两等打赢了短毛,本督一并发放。」叶名琛的这五万两银子没那麽好拿,洪名香沉默良久,推辞道:「制厚恩,末将代水师弟兄谢过了。但卑职恕难从命」

    「恩?」叶名琛目光一凝,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水师刚刚打过一仗,损失不小。不少船带着伤。此时再出战,於我军不利,水师需要休整。」洪名香解释说道。

    叶名琛盯着不识擡举的洪名香看了许久,态度立马冷了下来:「休整?短毛会等你休整吗?洪名香,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这个道理,不用本督教你吧?」

    「此乃卑职本分,卑职岂敢忘怀?」洪名香低眉垂首道。

    叶名琛站起身,负手踱了两步,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本督知道水师的难处,更知道你们水师这一仗打得不轻松。所以本督才拨了银子犒赏弟兄们。你放心,这一次不是水师一家出战。」

    洪名香疑惑地擡起头,难道是要带着陆师打水战?这岂不儿戏!

    虽说广府之人善水者甚多,但会水和打水战是两码事。

    洪名香自白鹅潭败退後一直在南郊的水营,还不知道叶名琛已经勾结了洋人联合剿杀北殿大军。叶名琛背着手说道:「本督已经和巴夏礼谈好了。此番出战,西关十三行那边洋人的武装商船打头阵,你们广东水师给他们打下手,这是白送你们水师的功劳。你们联手,定能打得短毛水师屁滚尿流。」洪名香闻言愣在了原地,惊讶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嘴唇微微颤抖,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洪名香在关天培的提标当过千总,死守过虎门炮,当年英夷犯顺,他的很多提标兄弟死於英夷之手,他,乃至很多广东水师的将备千把以及老卒都同英夷有血海深仇。

    即便是广东水师的新卒,他们中有不少人就是顶了父亲叔伯的缺成为广东水师的水兵,也和英夷有血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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