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桂林光复 (第2/3页)
,便是广西提督惠庆。」虽说相隔较远,任柱看不清这群清军逃骑的装束,但曾国藩、曾国荃兄弟的湘勇没有骑兵,任柱迅速判断出这支满清逃骑护着的不是广西巡抚劳崇光,便是广西提督惠庆。
任干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太远了。咱们的骑兵散出去了大半抓清军溃兵,你我身边加起来也就一百五十来骑,还要留下一部分看管俘虏。你带人去追,追得太深,万一中了埋伏……」过往在安徽境内吃败仗留下的阴影仍萦绕在任干心头,未消散乾净,任干表现得较为小心谨慎。「埋伏?」任柱轻笑一声,浑不在意道。
「那些溃兵连号衣都扔了,器械都丢了,跑都来不及,哪有心思设埋伏咱们?清军已经是惊弓之鸟,只想着逃命,不会作困兽之斗。莫说两三百骑,就是两三千骑,咱们的骑兵也追得。」
任柱倒是信心十足,觉得任干太过谨慎保守了。
眼下他们两人身边尽管只有一百五十来骑,也确实需要留下一部分人马看管押解俘虏,能匀出来追击满清逃骑的骑兵并不多,因此在兵力上居於劣势。
但他们要追击的是早已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清军败军,以他对清军的了解,逆境之中的清军,没有设伏反戈一击的能力。
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任干还是犹豫。
他擡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挂在远处的山尖上,把半边天染成了暗红色。再过个把时辰,天就要黑了。
黑夜里追击,风险太大。他又看了一眼那队正在远去的骑兵,心里头也痒痒的。
目前已知被擒获的广西高官,暂时只有广西布政使、按察使、桂林府知府。要是能抓个把疆吏提镇回去,那可是大功一件,胜过抓数百上千的散兵游勇。
「当断不断,反失战机。」任柱催促犹豫不决的任干道。
「现在正是扩大战果的时候。你把你三营的骑兵调一排给我,我带着四营的弟兄们去追。我快去快回,一定追上他们。」
任干咬了咬牙,终於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道:「好,我调一排骑兵给你。快去快回,不要恋战。追上了,能抓就抓,抓不住就放,别把自个儿的家当搭进去。」
任柱应了一声,呼哨一声,收拢了周围四营的骑兵。
四营本来满编,方才追击溃兵时散出去了不少,任柱现在身边只剩下七八十骑。任干从三营调了一排三十多人给他,凑成一百一十骑追击清军逃骑。
任柱看了看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提起马缰,率部纵马追击。
一百一十骑齐声呐喊,马蹄翻飞,如离弦之箭,朝着那队溃逃的清军骑兵追去。任干站在田埂上,望着那支远去的队伍,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任柱带着一百一十骑沿着官道狂追了二十多里,前方那队清军骑兵的影子越来越清晰。
他们跑得狼狈,队形散乱,有的马已经口吐白沫,可鞭子还是不停地抽。
雒容县城的轮廓在暮色中隐约可见,矮矮的城墙,灰扑扑的,像一条趴在地上的土狗。
城头上稀疏地插着几面清军的旗帜,在晚风中耷拉着。
守城的兵勇缩在城垛後,见这边有动静,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但无人敢出来接应友军。广西提督惠庆骑在马上,回头瞥了一眼,脸色煞白。
身後的短毛骑兵像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追得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清这些短毛骑兵已经举起了火铳,心中暗自寻思,这些短毛骑兵,难不成要在马背上打火铳?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嘴里发出一连串恶毒的咒骂,骂短毛,骂老天爷,可骂声很快被急促的马蹄声吞没,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军门!短毛就要追上来了呀,跑不掉了!」身边的亲兵带着哭腔说道。
「跑不掉也得跑!进城就安全了!」惠庆嘶声大喊,鞭子抽在马臀上,马惨嘶一声,猛地加速。可他身边的骑兵们已经撑不住了,有的骑手被颠得七荤八素,手里的缰绳都握不稳。後面的北殿骑兵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他们呼喝的声音。
就在他们身後,任柱从马鞍旁抽出一支霍尔卡宾枪,单手举枪,瞄准了前面一个清军骑兵的背影。枪响,那清军骑兵应声落马,摔在地上滚了几滚,一动不动。
身後的北殿骑兵纷纷举起卡宾枪和柯尔特单动转轮手枪,朝清军骑兵队伍射击。
枪声劈里啪啦,像过年放鞭炮,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得很远,连雒容县城内的清军守军都能听到。不时有清军骑兵中弹落马,惨叫声、马嘶声、惊呼声混成一片。
有的马被流弹击中,前腿一软,把骑手甩出去老远,摔在路边的泥地里,半天爬不起来。有的骑手没中弹,可马受了惊,嘶鸣着乱蹦乱跳,把人颠下来,拖着空鞍跑进了路边的树林。
清军骑兵的队形彻底乱了,有几匹马撞在一起,骑手摔下来,被後面的马蹄踩过,发出凄厉的惨叫。惠庆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有的被打死,有的跑散了,有的乾脆勒住马,举着双手投降。
「杀!」任柱从腰间拔出骑兵刀。
刀身在暮色中闪着寒光,像一弯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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