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平步封疆 (第2/3页)
逐渐为石达开所攻占,除此之外,安徽的捻患也很严重。
和江苏不同的是,江苏的情况错综复杂,江宁、镇江、扬州、通州(南通州)等地是杨秀清的地盘。苏南是冯云山的地盘,新陷的苏北则是石达开的地盘。
李孟群服丧期已满,没有出言推诿,叩头谢赏:「臣李孟群,叩谢皇上天恩!臣此去安徽,必当以死报国,不负圣望!」
李孟群要比李鸿章还年轻上五岁,在此之前,李孟群所任实职不过是桂平知县。
汉人,二十八岁,从知县超擢为一省布政使,换在大清的太平年月,是绝无可能发生的事情。咸丰看着撅着屁股以头点地的李鸿章、李孟群,虚擡了擡手示意他们二人擡头起身。
二人方才擡起头,旁边便有两个太监捧着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上是簇新的顶戴和官袍。
李鸿章和李孟群高举双手接过顶戴和官袍,有了这份实缺,往後练兵筹饷、调动兵马、委派属官,便名正言顺,再不用处处仰人鼻息,再不是需要看当地官员脸色的团练帮办。
收赏毕,李鸿章与李孟群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从袖口掏出一遝的纸券,双手捧过头顶。
两人手中捧着的是日升昌票号的银票以及印着英文章和洋文花体字的丽如银行的银行券。
「皇上。」李鸿章说道。
「此乃谈判期间,英夷公使包令所贿,包令态度强横,臣未能推脱。臣不敢妄自收受,如数呈交皇上处置。」
李孟群也接口道:「臣这里也是,洋夷心思不纯,臣不敢受。」
咸丰探身朝两人手中瞥了一眼。
丽如银行的银行券咸丰不认得,不过日升昌票号的银票他还是认识的,两人手中的银票少说也有数万两之巨。
咸丰靠回暖榻,脸上却并无怒意。
「你们两个倒实诚。」咸丰端起参汤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说道。
「你们二人都在练团,麾下那些练勇人吃马嚼所费不小。如今你们又都是新晋疆吏,肩负克复苏皖的重任,花钱的地方多着,就当是朕赏赐给你们的了,拿着吧。」
李鸿章和李孟群再次叩首谢恩,将银票和银行券重新收入袖中。
李鸿章、李孟群二人退出东暖阁後,桂良和花沙纳却并未挪步离开,也从马蹄袖里头揣着的银票、银行券拿了出来,双双捧过头顶,恭恭敬敬地呈至咸丰面前。
桂良躬身道:「主子,此乃英夷公使包令私下所赠,臣不敢擅留,请主子处置。」
花沙纳也接口道:「奴才这里也是,请主子过目。」
桂良、花沙纳对李鸿章、李孟群主动交出洋夷贿银之举并无半分怨意。
一来他们二人皆系旗人贵胄之家,桂良出自瓜尔佳氏,花沙纳出自伍弥特氏,祖上世代簪缨,家中田庄广袤,这点银票在他们眼里还真不算什麽。
二来随着通州条的落定,烟土贸易披上了洋药的合法外衣,往後这门生意便是朝廷允准的正经营生,以他们二人的身份地位,稍微沾一沾手便是金山银海的进项,这点银子和往後烟土生意的肥厚利润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咸丰瞥了一眼两人手中的票券,脸上并无意外之色,摆了摆手道:「都留着吧,你们此番奔波劳苦,朕心里有数。」
桂良和花沙纳谢了恩,将票券重新收入袖中。
两人正要告退,咸丰却忽然开口:「桂良,花沙纳。」
二人连忙重新跪好:「奴才在。」
咸丰一面盘着东珠手串,一面说道:「徐广缙丢了紫金山大营,丧师辱国,这个两江总督他不能继续干下去了,着其革职,仍令赶紧督勇剿贼,戴罪自效,後续若能立下功劳,开复原官。
江南乃财赋重地,如今虽糜烂不堪,但正是收拾残局的关键时候,不可一日无旗人大员坐镇。花沙纳!先前英法联军兵临城下,咸丰自身难保,无暇处置江南地区的失职官员。
眼下英法联军退兵,咸丰终於有机会处理江南官场的人事问题。
英法二夷犯顺期间的江南失职官员,咸丰真正想从重处罚的是弃浙江省垣杭州不顾,遁入上海租界苟且偷生,有辱国格的浙江巡抚何桂清。
对於徐广缙,虽说他丢了紫金山大营,十万江南兵勇一朝丧尽。
可徐广缙至少没有遁入上海租界,仍旧收拾残兵同和春在苏常等地打了几场胜仗,找回了些场子,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堪用的疆吏难寻,咸丰不打算将徐广缙一撸到底,还是决定给徐广缙一个机会。
只是两江总督徐广缙不能再干了,江苏巡抚、安徽巡抚都用了汉臣,江宁、杭州的满城又尽皆被夷为平地,没有一个旗人得以幸存,旗人对江南的掌控自入关以来就没有这麽弱过,两江总督的位置不可能再给汉臣干。
花沙纳浑身一震,立即以头点地。
「两江总督位置就由你来接替。你此番南下,务必整饬吏治,恢复营伍,督催各路兵马克复失地。」花沙纳将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金砖上:「奴才遵旨!」
咸丰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桂良:「桂良,朕授你为钦差大臣,你阅历深,资望重,江南文武见你如见朕亲临。你与花沙纳会同袁甲三、李鸿章、李孟群等诸臣一同南下,督促他们进剿贼逆,尽早克复苏皖。有什麽情况随时向朕奏报。」
桂良应道:「奴才遵旨。」
咸丰轻轻摆了摆手,道:「下去吧,回去好生准备。江南的事就托付给你们了。」
桂良和花沙纳叩头谢恩,躬身退了出去。
随着桂良、花沙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东暖阁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咸丰靠在暖榻上,阖着眼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