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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简介

    第71章 联姻对象 (第1/3页)

    青布小油车驶过湿漉漉的街道,穿过渐渐喧嚣起来的市井,最终停在了叶府那巍峨、厚重、象征着无上权势与森严规矩的黑色大门前。雨后的观澜山,空气清新,草木苍翠,但山巅那座占地广阔的府邸,却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俯瞰着山下的芸芸众生,也冷漠地等待着归来的、或许带着一身麻烦与变数的“子嗣”。

    叶深在周管家的搀扶下,略显“虚弱”地下了车。他没有掩饰自己的伤势,行走时左臂的动作依旧有些滞涩,脸色在秋日明亮的阳光下,更显苍白。但他腰背挺直,目光平静,对着迎上来的、神情各异的门房、仆役微微颔首,便在周管家的引导下,穿过重重门禁、回廊,朝着主宅深处走去。

    一路行来,无数道目光如同无形的蛛网,粘附在他身上。惊讶、好奇、探究、畏惧、幸灾乐祸、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重新审视……与梧桐巷那些目光类似,但更加复杂,也更加赤裸。叶家内部的耳目,显然比市井小民更加灵通,昨夜“媚娘”之事,以及叶深“遇袭”的消息,恐怕早已在府内传得沸沸扬扬。叶深这副“带伤归来”的模样,无疑坐实了许多传闻,也让某些原本轻视他的人,心中悄然提起了几分警惕。

    没有先去叶宏远的“颐年堂”,也没有去叶琛的书房,周管家引着叶深,直接来到了主宅东侧一座相对僻静、但规制仅次于主厅的“明德堂”。这里是叶家商议重要家事、会见亲近宾客的场所。选择这里,本身就传递出一种不寻常的信号——今日之事,非同小可。

    “明德堂”内,光线明亮,陈设庄重。紫檀木的桌椅泛着幽暗的光泽,墙上挂着“家和万事兴”的巨幅匾额,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威严。叶宏远并未坐在主位,而是半躺在一张铺着软垫的紫檀木躺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裘,脸色比寿宴那日更加灰败憔悴,但一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异常清明锐利,如同两把钝刀,缓慢地在叶深身上刮过。叶琛侍立在叶宏远身侧,依旧是那身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让人看不出喜怒。堂内除了他们父子,再无旁人,连伺候的丫鬟仆役都被屏退,气氛压抑得落针可闻。

    “父亲,大哥。”叶深走到堂中,依礼跪下,声音平稳,不卑不亢。

    叶宏远没有立刻叫他起来,只是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堂内的空气仿佛都要凝固。叶深能感觉到,那目光如同实质,在他破损的衣衫、苍白的脸色、以及挺直的脊背上反复逡巡,仿佛在掂量,在审视,在评估他这个“儿子”的真实价值,以及昨夜那场风波带来的、对叶家可能的影响。

    终于,叶宏远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浓浓的疲惫,却也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起来吧。说说,怎么回事。”

    没有寒暄,没有问伤,直奔核心。叶深依言起身,垂手而立,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用一种平静、克制、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后怕”与“委屈”的语气,缓缓道来。

    他讲述了昨日前往“锦祥绸缎庄”核对“漱玉斋”旧账,发现赵有财与二哥叶烁之间可能存在不法交易,正欲深究,归途却在僻静小巷遭遇数名持械歹徒伏击。他描述了自己如何“侥幸”搏杀,击伤数人,但自己也身负重伤,危急关头,幸得一位“路过的江湖侠士”仗义出手,射杀一名歹徒,惊走余众,自己才得以逃至“锦祥绸缎庄”暂避。至于那位“侠士”的身份,他“全然不知”,对方“出手后即离去,未留只言片语”。而对于赵有财的供状和账本,他只字未提,只说自己“受惊过度,又身负重伤,在赵掌柜处休养一夜,今晨方得回府禀报”。

    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为家族查账、却遭不明势力悍然袭击、侥幸逃生”的受害者,将叶烁的罪责隐晦地点出(“与二哥可能存在不法交易”),又将神秘弩手的介入归于“路见不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同时暗示袭击背后可能有更深层次的阴谋(针对叶家?针对他查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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