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望气之术 (第2/3页)
疑的认真,“林小姐之症,确实非同寻常。非是寻常心脉受损、气血两亏,亦非单纯七情内伤、忧思过度。”
苏老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哦?此言何解?”
“晚辈方才诊脉,只觉林小姐脉象沉细欲绝,几不可察,非独心脉微弱,乃周身经脉皆郁结不畅,如河道冰封,生机难以流转。且……”叶深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且脉象之中,隐有一股阴寒滞涩、与林小姐自身生机格格不入的‘异气’,盘踞心脉、神阙、丹田三处要穴,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本源。此‘异气’非寻常病邪,倒像是……某种外邪侵染,积年累月,已与脏腑相融。”
他没有直接说“毒”,而是用了“外邪侵染”、“异气”这种更宽泛、也更容易被医者接受的说法。但“附骨之疽”、“侵蚀本源”等词,已足够触目惊心。
苏老闻言,瞳孔骤然收缩,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他行医一生,见识过无数疑难杂症,叶深所说的“异气”、“外邪侵染”,他并非没有考虑过。事实上,他早就怀疑林薇的病不仅仅是简单的先天心疾,也曾用各种方法试探、驱邪,但都收效甚微,那“异气”仿佛与林薇的性命本源纠缠在一起,难以分割,强行驱除,恐伤及根本。此刻被叶深一语道破,他心中既是震惊,也有一丝“果然如此”的恍然。
“你……你能确定是‘外邪侵染’?”苏老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难以抑制的急切,“此‘异气’从何而来?为何能潜伏如此之久,与薇儿命元纠缠至此?又当如何化解?”
“晚辈不敢妄断源头。”叶深摇摇头,谨慎道,“但此‘异气’阴寒滞涩,充满……死寂怨怼之意,绝非天生,亦非寻常风寒暑湿所能致。其潜伏之深,侵蚀之固,非朝夕之功,恐是经年累月,甚至……自林小姐年幼时便已存在,缓慢蚕食,方有今日之沉疴。”
他看着苏老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道:“至于化解……晚辈惭愧,才疏学浅,于医道一途所知甚少,更不通驱邪祛毒之法。晚辈唯一所长,不过是机缘巧合,得了些对调理心脉、温养元气略有裨益的粗浅法门和那‘紫玉养心茶’。此前为家父诊治,亦是误打误撞,以茶中一丝温养之气,辅以推宫活血之法,略作疏导,并非治本。林小姐体内‘异气’顽固深沉,远非家父心脉瘀滞可比,晚辈实无把握。”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他确实对“毒”之一道了解不深,《龟鹤吐纳篇》中也无专门解毒之法。假的部分是,他隐瞒了自己真气能感应、甚至能短暂抵抗那阴毒气息,以及“望气”所见的更多细节。他点出“外邪侵染”、“自小潜伏”,已足够震撼,也显示了自己的“不凡”,但立刻表明“无力化解”,既是自保(避免卷入过深、承担无法完成的责任),也是留有余地(若苏老真有需求,他可“尽力一试”,但需苏老提供更多支持和保障)。
果然,苏老听完,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但眼中更多是深思和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他沉默良久,看着叶深苍白的脸色和澄澈的眼神,忽然问道:“你方才诊脉,似是动用了内家真气?而且,损耗不小?”
叶深心中微凛,苏老果然眼力过人!他坦然点头:“不敢隐瞒苏老,晚辈确实粗通一些养生吐纳的微末功夫,方才为探查林小姐体内‘异气’虚实,不得已动用了一丝真气,略有所感,也让苏老见笑了。”
“养生吐纳?”苏老不置可否,只是深深看了叶深一眼,“能修炼出真气,并能以此探查病患体内异状,已非‘微末功夫’。你师承何人?”
叶深早有准备,苦笑道:“晚辈并无师承。家母早逝,只留下几本残缺的养生古籍,晚辈闲来无事,胡乱练练,强身健体而已,不成体系,让苏老见笑了。” 他将一切推到“亡母遗泽”上,这是最好的托辞,也符合他之前的“人设”。
苏老目光闪动,没有追问,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或者说,暂时不去深究。他将话题转回林薇的病情,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沉重:“你所言,与老夫这些年隐隐的猜测,不谋而合。薇儿这病,确实来得蹊跷。她母亲怀她时一切安好,生产亦顺利,自幼体弱,却非先天心疾之相。自五岁起,才渐渐显出心脉孱弱、体虚多病之态,且逐年加重。老夫穷尽毕生所学,用尽珍奇药材,也只能勉强吊住她一口气,延缓其衰败,却始终无法根除病源,甚至无法确切诊断病因。你今日能看出是‘外邪侵染’,已比老夫请过的诸多名医,更进一步。”
他看向叶深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有欣赏,有探究,也有一丝希冀:“你虽言无力化解,但能看出端倪,已属难得。你那‘紫玉养心茶’,薇儿饮后,确有心悸减轻、睡眠稍安之感。你那温养元气的法门,对薇儿这被‘异气’侵蚀损耗的本源,或许……也能有些裨益?”
这才是苏老今日请叶深来的真正目的!他不是指望叶深能立刻妙手回春,而是希望叶深那特殊的“真气”和“茶叶”,能成为延缓林薇病情、甚至为最终找到化解之法争取时间的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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