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出发前夜 (第2/3页)

斗志，心中稍安。物质准备基本就绪，队员状态经过这几日实战任务的磨合，也提升了不少。断指的伤已无大碍，凶悍更胜从前；石心的防御更加沉稳周密；陆青书的支援越发及时精准；而他自己，对镜蚀之力的控制和指挥时的决断力，也在一次次任务中得到了锤炼。

    距离预估的迷宫一层窗口期开启，只剩最后两天。明日将是最后的休整与针对性训练，而后日黎明，便是出发之时。

    夜色渐深，物资清点完毕，陆青书开始分类打包。断指嚷嚷着要去酒馆喝一杯“解乏”，被凌烬以明日还需保持状态为由劝阻，悻悻地回了自己骨屋。石心也带着她的工具匣离开，说要最后调整一下胸甲的束带。

    凌烬没有立刻回去。他独自走出总部，来到了腐市的地面区域。

    夜晚的腐市，依旧笼罩在黯淡的骨灯和稀疏的星光下。街道上行人稀少，大多数骨屋门窗紧闭，只有少数酒馆和通宵营业的店铺还透出昏黄的光。空气中飘散着劣质蚀液、烤蚀果和某种陈腐骨器的混合气味。远处，北区方向，那轮不祥的腐月并未升起，但“镜月别院”的方向，似乎总有几缕冰冷的银光在黑暗中隐约流转，提醒着他监视者的存在。

    他没有走向自己临时的住所，而是转向了腐市东区——那片更加破败、靠近外围城墙、被称为“旧墟”的区域。这里建筑低矮杂乱，道路泥泞，是腐市内最底层拾荒者和孤苦者的聚集地，也是……当初他发现“骨婴坑”的大致方向。

    脚步在潮湿的骨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回响。越往东走，灯光越暗，气味也越发复杂难闻。蚀质污染的痕迹随处可见，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颜色诡异的苔藓或锈迹。偶尔有黑影蜷缩在角落，发出梦呓或咳嗽声，对经过的凌烬投来麻木或警惕的一瞥。

    凭借着记忆和隐约的感应，凌烬在迷宫般的陋巷中穿行。他避开了几处仍有微弱灯火和声响的窝棚，最终来到了一片彻底被废弃的废墟前。

    这里曾经似乎是一个小型的公共墓园，如今只剩下几段残缺的低矮骨墙和满地破碎的碑石。而在墓园深处，靠近一面渗着水渍的岩壁下方，有一个被杂乱骨片和腐朽木板半掩着的、向下倾斜的洞口。阴冷、潮湿、带着淡淡腥甜和绝望的气息，正从洞口中幽幽散发出来。

    骨婴坑。

    凌烬站在洞口前，沉默着。即便时隔多日，即便他的实力和心境早已不同，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悲怆，依然清晰可辨。那些无辜婴孩的骸骨，那扭曲而残酷的生存逻辑，老石临死前的话语，还有自己当时无力改变只能暂时离开的无奈……一切仿佛就在昨日。

    他来这里，并非一时冲动。

    明日即将深入险地，生死难料。有些事，有些承诺，他不想再拖延，哪怕只是一个开始。

    凌烬深吸一口气，额心银光微闪，真眼在最低消耗下开启。他没有去看那黑暗的坑洞内部，而是将感知提升到极致，目光扫过洞口周围的岩壁、土壤、散落的骨片，以及那些在恶劣环境中依然顽强生长的、奇形怪状的蕨类与苔藓。

    真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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